“爷,银子”
任平生被小六惊醒了,忙收了银子,看了眼小六手里的胭脂,拨了下算盘,把找钱递给他,然后就不在走神,专心顾铺子了。
中午去后院厅里吃饭的时候,烟雨还没起来,任平生就对小五说
“睡多了也不好,还是叫你家先生起来吃点东西吧,吃过饭,愿意睡再睡”
小五答应了一声就去叫了。
然后很快就跑了出来,慌张的说道
“四爷,先生发着烧呢”
任平生立刻放下了筷子,进了烟雨的卧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去摸烟雨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脸也不正常的红着,眼睛紧紧的闭着,
“烟雨,烟雨”
任平生叫了两声都没有回应,心里也是一惊,他这哪是睡觉,分明是昏迷着。
回头对小六说道
“赶紧去请大夫去”
小六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任平生又对露春说
“去打盆热水来帮他降降温”
露春也出去了,
任平生又问小五
“昨天晚上你家先生睡觉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对劲的”
小五急的直摇头
“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帮先生洗了脸净了手,先生就叫我去睡了,对了,后来先生好像又哭了,露春姐姐也听见了,我想去劝劝先生,但是”
“我没叫她去”
露春说道,她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小五赶紧拿了个凳子放在了床头,露春把面盆放在凳子上,
任平生从床边让开了,小五拿了块巾帕放在热水里,浸湿了,又拧干了,坐在床边,把巾帕放在了烟雨的额头上。
露春看着她放好了才和任平生说道
“我想着先生估计也不想被别人听到,像是躲在被子下哭的,后来就没声了,我就当先生睡过去了,也就没在意”
任平生听了又问小五
“你早上的时候,注意没注意你家先生的脸色”
小五回道
“没看出脸色有什么问题,只是眼睛肿着,四爷,先生不会有事吧,先生很少生病,更没有哭过,我从来没见先生这样过,先生肯定是心里有苦处说不出来,才会这样的”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露春给她递了个帕子,劝道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先生不会有事的”
任平生也说道
“估计是昨天晚上站在院子里吹了风受了风寒了,你也别哭了,一会大夫来了,开了方子,吃几幅药估计就能好了”
换了几次巾怕,大夫才来了,问过诊把过脉,的确是风寒,给开了方子,任平生就叫小六跟着大夫去拿药了。
小六把药拿回来,露春就去煎药了。
任平生也是感染过风寒的,在南下的船上,延绵了大半个月才好,而且他看的出来,烟雨这次比他的要严重的多,可能还有点耽搁了,还需小心候着才好。
露春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小五拿了个枕头,让烟雨靠着,可惜烟雨软绵绵的靠不住,小五只好又搬来几床被子,在里侧放了,让烟雨倚在了枕头和被子之间,总算稳住了,小五跪坐在床上。
露春把药碗递给了她,小五拿着勺子去喂烟雨,却不想根本喂不进去,汤药全从嘴角流了出来,小五赶紧把碗递给露春,然后拿帕子帮着烟雨擦去嘴角和脖子上的药渍。
又试了几次,还是喂不进去,急的小五眼泪又下来了,抽泣的看着任平生。
任平生走过去,坐在床边,把烟雨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捏着他的下巴,对小五说
“灌”
小五下不去手,露春把碗接了过来,舀了一勺直接灌了进去,烟雨一阵呛咳,汤药呛出来许多,都落在了任平生的衣服上,烟雨却只喝下去二分之一不到,
露春看了一眼任平生,任平生点点头,
露春就对小五说
“你再去端一碗来”
小五就出去了。
露春就这么呛呛停停的把一碗药喂了下去,又把小五端来的那碗用这个法子喂了下去。
小五接过碗抹着泪出去了,
任平生接过露春手里的帕子帮烟雨把嘴边都擦干净了,然后轻托着他的头放在了枕头上,又拿过被子帮他盖上了。
然后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烟雨,从前鲜活的烟雨如今死气沉沉的了,
任平生有些不确定的说
“发了汗就会好了吧”
露春说道
“会好的,少爷先随我去卧房换身衣服吧”
任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药渍的衣服,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烟雨,有些恍惚的点点头。
两个人就回了卧房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