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读铃刚打响，老班就拿着一小摞表格跨进来，叫华荣帮着发下去，“用黑色签字笔仔细填好志愿表，今晚带回家让家长签字，明天早读交过来。”老班在上面用指关节扣着桌子强调，“一人两张，顶多修改一次，多了没有啊。”

冉明加戳了戳宋思宜后背，“你想好了没，学文学理？”

宋思宜转过身子看他，“你不是说我适合学文。”冉明加愣了愣，“我说顶什么用啊，你想学什么呢？你前两天不还说理科也不错么？”

“唔，我其实无所谓。”宋思宜直直地看着冉明加的眼睛，看起来真的像是没有任何想法。冉明加想说那你跟我学理吧，但仔细想想人家是要出国上大学的，何必选个不擅长的痛苦地学个两年再走呢？

冉明加挠挠头发，“那……那你还是学文吧，正好席文也有个伴了。”说完仔细观察宋思宜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很高兴自己也支持他学文。对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看起来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冉明加一时也没读懂他的意思，试探着补了一句，“你觉得呢？”

“唔。”宋思宜只是单纯地应了一声。“唔”是学文还是学理？冉明加还是没搞懂，华荣已经抱着表格发到这边了。

冉明加接过表格，“亲切”地问，“小胖荣，你学什么呀？”华荣笑得像个小太阳，脸上两团肉肉的苹果肌都红嘭嘭的，“我学理，我想学经济的。”

“哟，有理想，苟富贵勿相忘啊。”

小太阳笑得跟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似的，“哈哈，没问题没问题。”

老班一走，大家都没心思早读了，个个都跟边上的同学聚到一起讨论着选科的事情。有几个女生也围到宋思宜桌前叽叽喳喳地询问讨论着，但这人显然不太招架得住，耳朵边连着白皙的脖颈都在发红。冉明加看着宋思宜无措的后脑勺莫名地有点暗爽，这次自己不会出手相救的，既然这家伙决定学文，那就要做好以后两年都要面对这种情形的准备才行。

这边还在笑宋思宜，那边一个同学就朝他招呼，“冉明加，我看见裘然然过来了，估计是来找你的。”

冉明加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赶紧弯下腰从教室后面的空档摸到后门去，果然裘然然正从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捧着熟悉的一坨。他赶紧缩回脑袋，又摸到前门出去上了楼梯，直奔高三楼。

相比闹哄哄的高二楼层，高三楼层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充满了“学术”气息。文科班全是令人窒息的背书声，理科班则一点声音也没。冉明加走到他哥班门口瞧了瞧，里面人都埋着头算题，静谧得不得了。蒋影在第二排，自己刚看到他对方也正好抬头看向自己。冉明加笑了笑，还没示意对方出来一下，他就放下笔微笑着走了出来。冉明加眨眨眼，奇了怪了，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夏季校服，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学长穿起来就特别有端正斯文的味道，看起来贼有气质，连站在自己跟前的身形都是笔直的。

“学长好。”

“你好，你哥今天没有来喔。”

“嗯，学长，我是来找你的。”冉明加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对方，“这是我哥让我带给你的。”

蒋影低下头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冉明加笑着解释，“周五晚上我们吃饭的钱不是学长你付的吗，我哥特地让我还给你。学长你太客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