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成功后，秦宇星给林子庭发了张照片，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林子庭回了个视频邀请。

心情好紧张，秦宇星差点手误点了拒绝。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出现在屏幕里，头发似乎比照片里的短了些，眼睛有点小，皮肤很白，脸很好看。

视线往下移一点点，就能看见在电脑前堆满了零食，梳打饼干、薯片、咪咪、巧克力……，还有一杯喝了三分之一的奶茶。

林子庭说：“这次不直播做饭了。”

“啊？那直播什么？”秦宇星流露出呆呆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

很想咬一口怎么办？

林子庭假装淡定，推了推眼镜，“直播我学习。”

这时秦宇星才想起来，上次视频的时候，林子庭是不戴眼镜的。

戴上眼镜的林子庭少了些锐气，文质彬彬的，依旧帅得耀眼。一个有颜值的学霸，简直是千万少女的理想人设。

看得秦宇星耳根都红了。

见秦宇星不说话，林子庭补了一句：“我刚刚在写论文，随口说的。”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秦宇星问。

“没有，正好我也打算休息一下。”林子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吞咽的声音特别清晰，秦宇星悄悄地也跟着吞了一下，“我就是想告诉你，摄像头买好了。”

林子庭嘴角上扬，温柔地说道：“真乖。”

脸也不受控制地烧起来，秦宇星赶紧开了一包薯片，还没递到嘴里，林子庭用声音阻止了他，“别吃。”

每次跟顾澈视频，吃薯片的声音就像魔鬼一样缠绕在他耳边，甩都甩不掉，难受死了。

“啊？”秦宇星一脸茫然。

林子庭耐心地解释：“吃东西的声音太大了。”

“哦。”秦宇星默默把薯片放回去。

林子庭突然问：“顾澈不玩论坛的事，是不是跟你说了？”

“嗯。”秦宇星点点头，“说是去谈恋爱了。”

林子庭用手背撑着下巴，目光散漫，继续说道：“那个女生他从高一就开始追了，不过一直没有成功。也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终于抱得了美人归。”

秦宇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卧槽，老大居然是这么专一的人？”

平时看起来跟登徒浪子似的一个人，原来早已有了喜欢的人，还坚持了好多年。

“嗯，以后都不能取笑他一年失恋好几次了。”林子庭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似是开心又有点失落。

“其实我也想离开山与了。”秦宇星说。

沉默了一会，林子庭才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

“顾年这个ID本来就是因为顾家而存在的，既然老大不在了，它也没什么意义了。”

“那梦星河呢？”

“早就丢弃了。”秦宇星反问，“作为山与的管理员，公子慕是不是失踪得有点久了？”

“现在没精力去管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前几天我把管理权限给了苏蓝。”林子庭说。

他不再是那个喜欢用文字来抒发情感与梦想的少年了，人长大之后会成熟地将自己伪装得更加无懈可击。但也可以理解为，热情退却，所以失去了兴趣。就像是过了保质期的爱情，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秦宇星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子庭问：“怎么了？”

“觉得舍不得，但是，无力改变什么。”秦宇星垂着脑袋，表情颓然。

林子庭安慰他：“别想那么多，这一天总是要来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那我和你呢？”这句话从口里蹦出来的时候，秦宇星自己都吃了一惊。

“什么？”林子庭同样愣住了。

秦宇星摆摆手，慌张地掩饰：“没什么。”

“你个白痴。”林子庭骂道。其实不算骂，就是有点嫌弃秦宇星的智商。

还没来得及反驳，便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秦宇星往门口看了一下，竟然是好久不见的方思楠。

方思楠曾经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之前有过几次接触。李浩带领的学院篮球队拿到总冠军的时候，他和一个女记者代表校媒来采访，给篮球队拍照时留意到站在一旁的秦宇星，聊了几句后互留了联系方式。在方思楠的空间、博客，还有其他社交平台，内容几乎全是人像摄影，而且水平不错。他拍的照片甚至上过一些杂志的封面与内页。

秦宇星回过头，对屏幕里的林子庭说：“有人找我。”

“嗯，那挂了吧，拜拜。”林子庭说。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