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新在场, 亲眼见证了时涧墨如何在短短几秒内, 从黯淡无光的样子, 变得鲜活美好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颜新心里这般想。
她想:“我单知道老时肯定是和玉小姐吵架了,这两天才会这么伤心, 却没想到玉小姐的一通电话打来,不仅使她们和好如初, 还比之前更腻歪了。”
谈恋爱真好啊。
颜新想着, 两只胳膊抱紧了单身的自己。
她以为这两人会讲很长时间。
但没过一会,时涧墨就把电话还给她,并说:“糊糊有话对你说。”
“有话, 对我说?”
“嗯。”
颜新心怀疑惑地接过电话,“喂, 玉小姐, 你找我说什么?”
玉翩然此时的语气很轻快, 她说:“颜大保镖,你还记得从前你对我说, 想治疗小黑的‘丧’就要气她的事吗?”
颜新心虚地瞟了时涧墨一眼。
此时时涧墨走到一边,她没有听两人的谈话, 而是噙着微笑,拉开客厅的窗帘,向外看。
颜新说:“是啊, 玉小姐, 怎么了?”
“我觉得你的想法是错的。”
“哪里有错?”颜新坚决捍卫自己的理论:“对一个没情绪的人来说, 挑起愤怒就能激起他的情绪了。”
“是,愤怒确实能挑起人的情绪,但只能让一个‘丧人’变成坏情绪的人,听上去更差啦!”
“……嗯,说的也对。”
颜新又看了一眼时涧墨。
时涧墨像是喝酒了,在光线明亮的客厅里,在窗户边坐下来,静静向外看,双颊浮起淡淡的红,眼睛明亮,像摘了一整个天空的星星。
“那玉小姐,你是怎么改变老时的?”她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边,传来玉翩然轻轻的笑声,“没什么复杂的,我就说‘我爱她’。”
“这么简单?”
“嗯,愤怒没办法让一个人变好的,颜大保镖,但是,爱可以。”
颜新认认真真听完她的话,心潮澎湃。
她说:“讲得真好。”
挂了电话,颜新激动的情绪还是无法平复。
她没忍住,向时涧墨的方向大喊了声:“老时!”
时涧墨还在想她和玉翩然的对话,冷不丁被颜新一吼,皱着眉抬起头看她。
颜新:“老时,我爱你!”
时涧墨:“有病?”
说完,时涧墨起身,径直上了二楼。
颜新:“……”
颜新再次心疼地抱住了寄几。
.
半年后才回家,玉翩然躺在卧室里都不想起床。
虽然睡的是硬板床,但躺在上面的感觉很舒服。
床单的气味有妈妈的味道,闻起来就使人心安。
周围熟悉的虫鸣鸟啼,她搂着玩.偶就不想撒手,在床上滚来滚去。
……尽管不舍得家里,不舍得父母。
但第二天,她在和父母吃过早饭后,就在他们温柔的目光中离开了。
玉翩然重新回到宫里。
她失踪引起了轰动,回来自然再次引起了轰动——
“玉宫女,你去哪里了?”
“糊糊!我们担心死你了,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啊?”
“玉老师,接下来的戏,您看……”
不光是宫中的人,剧组,好友在找她。
她的经纪公司,甚至她的粉丝也得知了她没来片场的消息,在网上关于这件事都有讨论。
玉翩然意识到,当把宫门打开的一瞬间,宫内就不再是封闭的了,她的一言一行已经开始受到关注,很多想法和举动不能再肆意妄为,任性为之。
她向所有人道歉,告诉他们是家里有急事,因此没能说一声就离开,让大家担心,真是很不好意思。
“如果是急事就没办法了啊,没关系的。”
“玉宫女,你现在是宫里的‘大人物’,我们都很关心你的,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也可以告诉我们,你可以在上课时开解我们,我们当然也可以开解你啊。”
玉翩然不知向身旁人道谢多久,围绕着她的人才逐渐散开。
后来,只有陈灵和庄庄蒜留在她的两旁。
有种浮华落尽,但重要的人还留在身边的感觉。
陈灵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玉翩然的好朋友,心里觉得很高兴。
所以一等周围安静下来,陈灵就告诉玉翩然:“皇后娘娘又生病了。”
玉翩然眉心不自觉地紧了紧。
庄庄蒜平静地说:“娘娘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常常生病吗?”
“这次是晕过去,几个御医院的大夫都过去看了,表情很紧张的样子,总感觉这次特别严重。”
玉翩然平常喜欢听她们聊天,但今天格外忍不下去。
她说:“我得去内务府,向司簿大人告罪,没和她说我离开的事情,违反了规矩条例,她想来会很生气。”
庄庄蒜说:“糊糊,你快去吧,等到午饭的点,我们再约。”
玉翩然点头,转身快步往内务府走去。
她心情变得不好,不知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