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对于卡尔来讲并无意义，只是卡尔处理公文愈发得心应手，他和灰蝙蝠的通讯还是一如既往非重要事情绝不打扰对方，就像是自然而然形成的约定，他们直接天然的默契。蝙蝠洞的监控不止有哥谭，有瞭望塔，还包揽了世界各地的监控，然而灰蝙蝠最关心的却是那个如同机器一般常年坐在办公桌前的人。

时间于他并没有意义，灰蝙蝠不止一次看到这句话，卡尔眼中的光芒重来不曾黯淡过，那样坚定且执着的目光，如同希望。灰蝙蝠知晓自己不应相信希望，可他却对卡尔怀抱着不该有的期待，那个疑问始终困扰着他，这一次有可能成功？

灰蝙蝠不知道答案，他看过太多了，因为傲慢自负最终被人民推翻者，因为同伴死亡而自暴自弃者，妄图独/裁就连最初的考验都无法通过的妄想者。但V是不同的，灰蝙蝠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心中存在希望，他同时以人与神的角度一起去看待事物。他真心想要拯救这个世界，这也是灰蝙蝠将反抗军计划一再搁置的原因。

“B，我决定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却给灰蝙蝠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卡尔从不喊他B，他每次找他都是在呼唤的布鲁斯，因他需要帮助，需要系统，需要布鲁斯。

“世界已经彻底和平了，虽然还有些许隐患，但我相信人类一定能够自己克服的，是我们该把政权交还于人民的时候了。”

他再同蝙蝠侠说话，话语内容中炸裂满满的信息量却让灰蝙蝠也不禁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某种惊讶与质疑。

“你确定，绿灯侠他们知道吗？”

“我准备等会会议上告诉他们。”

灰蝙蝠注视这监控屏上那双眼睛，蔚蓝比天空更加美丽，熠熠生辉，如同宝石，如同希望，那就是希望。灰蝙蝠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始终未曾遗忘自己的职责。

“……我会去的。”作为正义领主的一员。

他能看到对方嘴角扬起的纯粹快乐的弧度，他猛然发现比起那段手忙脚乱时期更加低矮削薄的文件，他们的愿望正在实现，一个更好的世界已经建成，现在是时候将权力交还于人民与政府了。灰蝙蝠兀地松开手，一个U盘掉在地上，他很用力地将它碾碎，那是他做好的关于组织反抗军的完整计划，不过现在已经用不到它了。

“这是我曾期盼过的、承诺过的、美好的时代。还记得我们的初衷吗？终结那个无止境的轮回，罪犯逃跑，人民遭殃，我们捕捉将他们送进监狱，然后他们再一次的逃跑。人民是无辜受害者，罪恶应当被终结，这是所有人期盼的和平。”

卡尔的眼睛里有着星星，如同星星一样细碎闪耀着的希望，他没有演讲稿，他坐在首位，语气并不慷慨激昂，却是震撼每一个人的心灵。他从来都不需要演讲稿，那是一种天赋，激励人心的天赋，源于他本质的善良和那充满了爱与希望的心灵。

“就像我最初承诺的那样，和平美好的世界已经建成，接下来就是将权力与世界交还给他们了，这是一个美好的、值得所有人期盼的新时代。”

他这样说着，绿灯侠发出质疑：“那正义领主呢？”

“正义领主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保险。”

卡尔如此承诺着，诉说着，那双点缀着希望的眼睛令在座的正义领主无一不选择信服，就连对和平最为苛刻的绿灯侠也冷静了下来。他选择了相信，相信卡尔，相信人民，也相信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