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波澜不惊，极其茫然地问：“什么？“

心却是猛地抽紧，一阵狂跳。我不确定几千年过去，这世间对魔道，对纵魂魔宗的看法如何，但从刚才对阿照的讨论来看，好不到哪里去。

“我想听一听，你对纵魂魔宗白澂的评价。“老王头捻起一缕胡须，微笑着看着我。

我暗自松了口气，道：“为何？白澂此人的评价还不是人尽皆知？老先生何必问我这么个普通人？“

“普通人？我可没见过哪个普通人能把这么厚的瓷杯徒手捏碎的。“老王头嗤笑道。

他看见了？我想了想，也是，草棚里就这么点地方，看见也无所谓。

“可要我说实话？“我道。

“自然。“老王头道。

“我讨厌被别人评价，也讨厌评价别人。“

我微笑道。不出意外，看见老王头愣住了。

我靠在木桌上，抱胸道：“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某件事，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做就做了，哪里是旁人想的那么迂回九转。不过如果老先生你真想知道我怎么看白澂的，我只能说他所做的无愧于心。”

老王头凝视着半坐在木桌上的少年，这少年看似笑容满面，天真无邪，实际上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老王头咳了几声掩饰尴尬，道：“好小子，有去处没有？“

“啊？“我歪头道，”老先生此言何意？“

“随我上山，包你吃住。“

八个字，让我忍不住笑出声，“老先生这是在拐卖吗？我的确无依无靠，但也不是给颗糖就跟着去的无知小儿。“

“你天赋异禀，却没有金丹加持。不过好在你底子好，还来得及。“老王头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实在是我门派衰微，剩下的又忒不争气，我这掌门才每隔几日来城里摆摊，看看能不能捞着几个不错的。“

我能感觉得到这老头身上的真气，是个正经的修真之人，性情纯良，原本还想着修真之人怎会落魄到如此地步，如此看来，倒是个努力振兴门派的可怜老人。

“只怕我不能振兴贵派，反而拖后腿惹骂名。“我无奈一笑。

“为何？“老王头奇道。

我摊了摊手，“我根本无法炼出金丹，这辈子也不可能，身子毁了。“

“这样啊？“老王头有些难以置信，”可你的确有内——“老王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你走邪道？“

我刚要开口，就被老王头打断了。他十分兴奋，拍手道：“我派就缺你这么个好苗子！“

？

我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老王头道：“不瞒你说，我派从不介意弟子所修为何，只要有一技之长即可，怎么样，跟不跟我走？保准包吃包住！”

这还是个门派吗？我很怀疑这个门派的正规性。掌门人当街摆说书摊挖人，还只要能干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