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嫣双手紧紧捏成拳,鲜血染湿了纱布挂不住,滴落在了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很快汇成了一摊血。
“进去吧!太医说她情况不太好。”
陆母不忍,感觉穆瑾嫣的伤心不像在作假。
“谢谢。”
穆瑾嫣不合规矩的礼貌欠身道谢,她步伐急促,有些不稳。
锦簇急忙跟上扶着,用手绢包着穆瑾嫣的手。
“娘娘,你的手…”
被抬回来时,穆瑾嫣的手心都皮开肉绽了,服侍她的宫女吓的心惊肉跳,穆瑾嫣还让伤口再次受伤。
锦簇看着就疼,担心穆瑾嫣的手。
“不碍事,一会儿他们赶我们走了,我们再回去包扎。”
穆瑾嫣开着玩笑宽慰锦簇,锦簇都要哭了。
“娘娘…”
宫变时他们这些宫女太监没人管,都留在房内不敢出去,外面的消息一点不知,穆瑾嫣被抬回来时他们才知道都结束了。
后来听说,皇上,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死了,皇贵妃被捅了一剑,快要死了。
锦簇守着受伤昏迷的穆瑾嫣没能找小莲,穆瑾嫣要看陆余生,她没有拦,跟着一起来了,私心想见见小莲。
可是,马上要见到小莲了,锦簇的心往下沉。
皇贵妃受伤居然与皇后有关。
“别说话,你去找小莲,本宫自己进去。”
支走了锦簇,穆瑾嫣轻轻的推开房门,房内的小莲看了眼穆瑾嫣的手小跑着出去找锦簇去了,她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陆余生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像已经去世的死
人。
穆瑾嫣紧抿唇,远远看着,忍着眼泪喃喃。
“对不起。”
她被打入冷宫第二天,收到了穆丞相的信。
穆丞相当时已经策划好了这次的事件,他们假扮鲤王的人救鲤王发动宫变,穆丞相的得力干将扮成鲤王的手下面具男,借鲤王的名义除掉东方麒和所有皇子,只留东方昶闫。
等援军到,他们假装不敌,东方昶闫就能名正言顺登基为帝。
穆丞相的每一步都算的很精准,在要杀掉东方昶闫最大的竞争对手东方昶霖这件事上,穆瑾嫣与穆丞相产生分歧,甚至唱反调。
穆丞相一度气的不给穆瑾嫣传递消息,穆瑾嫣为了打消穆丞相的顾虑,也为了防起事暴露连累陆余生,她狠心不见陆余生,更没有告诉陆余生他们的计划。
穆瑾嫣以为就算没提前告知,她也能护住陆余生和东方昶霖,是她自大了。
“咳…”
床上的人儿虚弱的咳嗽了一声,陆余生醒了。
穆瑾嫣跑过去,马上就要到床边了她又停下来了。
“咳咳咳,你来啦!”
醒来接着一阵咳嗽,伤口被扯的疼痛,看见穆瑾嫣,陆余生忍痛虚弱的说着话。
“我去叫太医。”
拔着沉重的腿转身,穆瑾嫣想逃,她没脸见陆余生。
“咳咳咳,过来,咳咳,给我看看你的手。”
艰难的抬起胳膊,陆余生指着穆瑾嫣被鲜血染红的手,她诧异穆瑾嫣也受伤了。
穆瑾嫣双手背在身后,不愿陆余生看见。
“没事,我去叫太医。”
脚慢慢后退,穆瑾嫣避开陆余生手指的方向。
“咳咳咳,我叫你过来,咳咳咳咳,你再不过来我要生气了。”
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陆余生放下了胳膊,伤口撕裂般的疼痛,痛的皱起了眉。
“对不起。”
眼泪再次滑落,穆瑾嫣迈着沉重的双腿缓缓走向陆余生。
“别道歉,咳咳咳,我要听解释。”
东方昶闫的威胁都死了,除了她的东方昶霖。
有鲤王的前车之鉴,东方昶霖确实不该留,但她记得穆瑾嫣说过,反东方麒是因为她。
想到那个美好的清晨,想起穆瑾嫣的深情告白,陆余生脸上扬起了笑容,马上又收起来板着脸。
“这都是父亲的主意,我没有劝住,还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余生,对不起。”
陆余生恍然大悟。
穆瑾嫣和东方昶闫也只不过是棋子。
穆丞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就算穆瑾嫣是皇后,是东方昶闫的母亲,也左右不了穆丞相的决定。
“昶霖了?咳咳咳,昶霖在哪?”
陆余生担心穆丞相会对东方昶霖不利。
她还不知道,现在整个皇宫都在陆家军的守卫下,东方昶霖更是由陆余生的几位兄长轮流贴身保护,非常安全。
“昶霖很好,陆将军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守在门外的侍女听到陆余生咳嗽通知了太医和陆余生父母。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穆瑾嫣被挤到了一边,陆母握着陆余生的手哭诉。
“你这傻孩子怎么就这么傻,这次吸取教训,别再傻傻什么人什么话都信。”
陆母说完故意看了眼穆瑾嫣,穆瑾嫣心往下沉。
“娘,我伤口痛,咳咳,能不能先让太医帮我看看伤口。咳咳咳
,李太医,麻烦一会儿给皇后也看看。”
屋内的焦点被陆余生带移到了穆瑾嫣身上,陆将军怒目而视,穆瑾嫣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