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透过树缝影影绰绰碎了一地光斑，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阶梯最上层，手臂挡在眼睛上遮住树叶疏落的阳光，悠闲惬意的下午。
如果没有人搅局的话。
阶梯下空荡荡的操场跑来一人，咻咻咻上了阶梯站在他旁边，吊儿郎当问候道：“秦舷，悠闲啊。”
秦舷烦躁地拧着眉头，“滚。”边说边睁眼怒瞪着来人，结果看清是贺羚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不自然地转回脸看着阶梯地面，硬邦邦说道：“你..你来干嘛？”
贺羚好笑地看着他，“奉王狗熊之命邀你回去上课。”
“王狗熊？”秦舷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历史老师啊，虎背熊腰长得像熊二那个。”
秦舷想了想想不起来人，看这天也越来越热了，是没教室好睡，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甩甩手就准备走人。
贺羚低骂一声，三两步追上他，“你倒是等等我啊。”
秦舷没有回话，加快了步伐，就差用跑的了，贺羚懒得跟他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自己在后面走着了，只是走着走着看不对劲边跑边喊他停下，结果秦舷充耳不闻似的，跑得贼起劲。
贺羚无奈在后面吼道：“你他妈知道教室怎么走吗？”
秦舷顿住脚步，回头不耐烦看他，“带路。”
贺羚跟他翻了个白眼，“我们校霸可真牛啊。”
“闭嘴。”
秦舷刚转来这学校一星期就赚足了风头，还被封了个校霸的名头，倒也不是他一来就牛逼轰轰地霸凌学校了，而是心情不好打了一堆人 ，就此臭名远扬了，奈何刚转来也没多少人认识他，就随随便便叫他校霸了。
“报告。”贺羚规规矩矩打报告。
秦舷没有打报告的习惯，大摇大摆从讲台经过走到最后一排坐着，还没坐下，就听到王狗熊在上头气急败坏：“像什么样，像什么样！秦玄是吧？下课来办公室！”
秦舷懒洋洋起身看着他，胖乎乎黑黢黢的身体，眉头皱成“川”字型，鼻头又塌又大令人很轻易联想到蒜头，别说还真像一头狗熊，他噗嗤笑出声，“知道了，老师。”
“笑什么笑！一点态度都没有！”王狗熊嗓子有些尖，这么一叫差点破音。
“老师，我叫秦舷，船舷的舷，下次叫对了。”他敛了笑容，少年人特有的狂妄展露无遗，说完在班里哗然声中径自坐下了。
王狗熊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纨绔子弟！回到课堂来，我们继续！说到秦始皇登基，商鞅因为当时局面使然，意识到只有变法才能...”
秦舷百无聊赖转头盯着窗外，太阳确实大起来了，地面都看着金灿灿的，这学校除了绿化比之前那破学校好点，好像也没什么差别，除了..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中间大组最中间学霸位的贺羚，他好像也没听讲，低着头看着课外书，偷笑得肩头还在颤抖。
想起前两天那件事还是来气，他当时逃了几节课在家里睡饱了才悠悠赶来学校，想着抽根烟再去教室坐坐，结果他刚在洗手间门口点燃了烟，就听见有一道中年男声在说什么现在学生真是不学无术，陈朝居然敢在厕所抽烟...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秦舷知道怕是领导又来查洗手间了，他虽然不怕受处罚这些，但是谁他妈喜欢麻烦啊，于是他就近推开一洗手间门准备进去躲躲，这下傻眼了。
光天白日之下居然有人在厕所撸？还特么不锁门？？
“...好看吗？”贺羚看他站那半晌不动，挑挑眉看着他。
听着脚步声要到门口了，秦舷脑子一抽，在贺羚诧异的眼神里钻进了他的小空间，把门锁住了整个人才回过神来。他整个人此时站在马桶旁边的狭窄空间，面对着站在马桶前还保持着姿态的贺羚。
秦舷紧张兮兮下意识低头却不小心看到他老二还直挺挺立着刚巧对着他这个方向，薄红霎时从耳尖蔓延到耳垂，最后整张脸跟被烫了一样红透了，又慌里慌张抬头，死死盯着门不敢看其他地方，烦躁地低骂道：“你有病啊。”
贺羚无辜看着他，正要说话，领导敲门了，“里面人是不是在抽烟？门口怎么有烟头？”
“我，贺羚，我不知道。”
一听是贺羚领导不疑有他，只嘱咐道要上课了，别迟到就走了。
“让我出去。”秦舷红着脸推他。
“没时间了。”贺羚说完就又动起手来，看着秦舷要哭了好笑道：“都是男人，你没干过？”
“你是变态啊！”
“谁他妈愿意这种时候被打扰的？”贺羚理直气壮说完又弄了一会，终于释放出来，在铃声响起的同时整理着裤子，才侧到一边开门让他出去。
他这辈子就没遇见过这么神经的人，被人看着还能神态自若做这种事，并且他事后深深反省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反应，太弱了吧，自觉很没面子又被恶心到的秦舷现在连一眼都不想看到贺羚，打他都嫌脏了自己拳头！
下课了，他懒洋洋起身跟在王狗熊后面去办公室。
王狗熊把教材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故意大声说给其他老师听道：“不像话！”
秦舷很坦然接受办公室扫视的目光，一旁班主任坐不住了，小个子男人满脸堆笑过来，“这是怎么了，老王。”
“你们这新来的怎么回事，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王狗熊瞪圆了眼睛，愈发像个狗熊，秦舷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配上他憨厚的面容实在违和，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班主任轻锤了他一下背，装模作样咳了一下，“秦舷，你怎么回事啊。”
秦舷正要说话，瞥见贺羚抱着一叠作业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礼貌性敲了门后看也没看他一眼，在旁边办公桌帮老师改起作业来了。
“看什么看，你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做一个学生的！”王狗熊怒喝。
“老师，对不住。”他乖乖低头说道，觉得硬刚下去也没什么好玩的，这倒是一下堵得王狗熊说不出话，贺羚也诧异地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