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心疼你老大，你不搁医护室陪着在这跟我唠嗑啊。”秦舷没好气道。

陈朝挠挠头抱怨道：“我这不是英语课文还没背完吗，马上就该我去老师那背了。”

“....”

“哎呀，你是肇事者！你快去看看！我的燕如还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眼看陈朝胖乎乎的手就要过来推他，秦舷飞速重重打开他。

也实在不想跟他纠缠，怕把他也打进医务室，于是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等..等等，你知道医务室咋走了不？”陈朝关心道。

“滚。”

现在是下午吃饭时间，有一个多小时，秦舷慢悠悠踱步出校门口，打算去吃点东西，学校门口是一条小吃街，此时每个摊贩前都围着一群学生，油烟四起，人声鼎沸。

秦舷中午吃的火锅还没怎么消化，想着随便吃点算个仪式感，就进了个家常餐厅，这相比起热热闹闹的小吃摊可算是冷清多了，要了一碗二两抄手，正吃得起劲时，没想到来了不速之客。

“哟，巧啊，这不是新来的挺拽的那个吗？”一个脸上横了条刀疤的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带着四五个小弟大摇大摆走到秦舷桌边。

他就是刘疯子，靠着这条刀疤到处吹嘘他初中提刀和人对砍事件，行事故意乖张跋扈，家里既经商又有做官的，出了事基本随随便便就摆平了，这才坐实了高三老大的名头。

秦舷瞅着这刀疤脸好歹想起来了，这货在他刚转学来的第二天厕所尿尿时在他旁边站着尿，都他妈没尿完就急着走，尿一下子飙他鞋上了，他就把他打得在厕所里趴了一阵。

“有事儿？”秦舷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吃抄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抄手何其无辜，能多吃几个就几个吧，他向来是个“悲天悯人”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刘疯子猛地一拍桌子，很有气势地说道：“上次的事儿没完，出来跟哥几个玩玩儿。”说完趁他在喝最后的汤想动手把碗盖他脸上，没想到秦舷硬是用力保持住碗，直到喝完汤才轻轻放下碗。

“上次啥事儿？”秦舷好整以暇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料他也没脸说出把尿撒人鞋子上被打趴在厕所的光辉事迹。

果然刘疯子霎时脸上就呈现一片羞恼，气急败坏地拎起他的衣领，“别跟哥装傻，今日这顿打你逃不掉！”

秦舷轻轻笑了笑，讽刺意味十足，一把打开他的手，从容起身，嘴里吐出的话却嚣张得很：“走，你秦爷爷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妈的，小兔崽子！”

一行人架势十足地走出了餐饮店，刘疯子带头走到小吃街背后一片空旷的土地上，想来是他们约架的固定地点，秦舷被他们四个小弟围在中间走，好像生怕他跑掉似的，只是他气场太过嚣张，搞得像众星捧月的老大哥。

刀疤脸站在原地把手腕掰得卡擦响，“来，小弟弟。”

秦舷笑了笑，一头卷毛下的两只黑漆漆的眼睛亮得吓人，朗声问道：“哥哥保险买好了吗？”

“妈的！找死！”刀疤脸低吼一声，也不说废话了，直接一拳打向他，秦舷立马闪向一边，马上刀疤脸健硕的肱二头肌又一边打来，秦舷反应极灵敏地下蹲了一下，趁他反应不及一脚踢向他的裆部。

刀疤脸下意识想后退，可手臂的前力还没收回，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当时就叫出了声，“妈的，你这阴逼！”

那四个小弟好歹不是来看戏的，当场就准备动手教育秦舷了，刀疤脸却突然吼道：“给他点颜色！”

“好，让他长长记性 ！”几个小男生从裤兜里掏出水果刀，明晃晃四把对着秦舷。

“你要不主动让我们砍四刀？否则哥哥们怕下手没轻没重，你医保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其实一个挑染了黄蓝的男生狞笑道。

刀疤脸还坐在地上护着裆，脸上很难看，“弄死他，我表哥是警局的，不怕！”

他刚说完，四个人就一口气冲了上去，秦舷刚刚低着头不发一言，大家都以为他怕了，没想到他此时一抬头，眼睛一片血红，瘆人得很，他躲闪着一边的刀，依旧是弯腰飞速踢向一人，一个男生的大腿被他踢得一麻，歪歪扭扭往后面退了下。

他发疯一般低吼一声，手脚都不停，毫无章法一边锤人一边踢人，他这边猛锤着前面瘦瘦高高的男生，后面一脚踢飞一个，完全是乱打一气，可也一时没被他们的刀碰到。

被他踢退的人迅速起身，四个人突然一下子从四面把他包抄，他发狂一般揍人，没想到后面一脚踢空，黄蓝毛得机一下子把刀扎进他肩头，秦舷啊地痛出声，却突然转身捏住他的脖子，生生把人提起捏得他喘不过气。

“孟雄！”有个人喊了一声，没想没顾地冲上前又一刀插进他的肚子，秦舷这才吃痛松手，黄蓝毛一下跪倒在地，猛一阵咳嗽。

秦舷血汩汩流出，肩头肚子往下淌，他也支撑不住地一只腿跪在地上撑着身子，却抬起头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刘疯子，刘疯子突然心头一紧，莫名地想到了野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