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欢迎仪式的马车都是用鲜花装点,打扮的非常华丽,临时征调不符合规格的马车,肯定又会引起不满。
负责这件事的执事多次试图和小姐解释,都被打断,看得出他是一位受教严格的青年,即使被小姐尖酸刻薄的话奚落得满脸通红,也没有露出一丝怒气。
反而在尽力的解释,但这显然不起什么作用。
“你以为我是什么身份?难道随便什么乡绅都可以和我共乘一辆马车吗?这是对我的羞辱。”
小姐抬高下巴,气的浑身发抖,根本不看周围面色难堪的贵女们一眼。
因为身份坐次安排,爵位高的女士都已经乘坐马车离开,但碰巧剩下了一位,和其余爵位的女士在一起,于是这位贵女出奇的愤怒,简直气炸了肺。
执事没有办法,眼看耽搁的时间越来越多,只好同意了这位女士的要求,把她送上了马车。
小姐趾高气扬,留下满头大汗的执事,紧张的安抚其他贵女的情绪,调整坐次,把她们一一送上马车。
安迪摇了摇扇子,有意留到了最后。
执事先生已经筋疲力尽,但他还没有忘记最大的难题,最后一位贵女是没有办法乘坐鎏金马车的。
留下来的那位女士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小姐还要不好惹,她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偏过头看翡翠海岸线。
异域美人,对比之下,如同沙棘里盛开的玫瑰,在贫瘠的土壤里璀璨夺目。
没错,执事认为刚才那些小姐就是养分贫瘠的土壤。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阐述了大概情况,征求这位小姐原谅的同时,希望她可以屈尊乘坐另一辆马车,抵达为他们准备的学院府邸。
执事准备迎接疾风暴雨,没想到那位美人摇着扇子,语气平静:“那请您安排吧。”
执事感到十分诧异,但他精确的把握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一个标准克制的微笑:“请您走这边。”
安迪提着裙子,奥利弗是个和他一样高大的女士,这个女士喜欢穿男人的裤子,也喜欢美貌的长裙,她带去西弥斯的衣服就没有一件省事的。
穿惯裤子的安迪起初对提着裙子走路十分不适应,但是经历多次换装,他现在已经能表面优雅自如的提裙子走路了。
安迪坐上马车后,准备好好睡一觉,但先前接待他的执事急匆匆跑过来。
“奥利弗小姐,索菲亚女士邀请您和她共乘。”
安迪奇怪道:“索菲亚女士是谁?”他一边说一边下了马车,作为客人,理应服从主人家的安排,这点安迪十分有觉悟,而且他也不希望表现得太出格。
执事回答他:“索菲亚女士就是院长夫人。”
安迪嘴角嘶了一声,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院长夫人……王室的人?他这么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安迪对自己的礼仪十分有自知之明。
执事完全不知道,他看起来似乎挺开心,带着安迪走到了一辆华贵得不同寻常的四轮马车前。
“夫人,奥利弗小姐到了。”
“快请进来,老天啊,多么漂亮的姑娘。”马车门打开,穿着白色礼服的院长夫人握住安迪的手,笑意盎然的牵着他上了马车。
“让您落单是我们准备不周,我真抱歉。”
“哪里哪里。”
“您来自哪儿呢?可爱的姑娘。”
“……”
安迪尴尬的只知道微笑,配合夫人的询问,礼貌的回答所有问题,马车里还坐着一位男性王室成员,金发碧眼,俊美英挺,是个极为出色的青年,安迪只见过一位和他长相差不多的人,那就是他自己。
咳咳。
介绍下才知道,这位是西弥斯学院,院长的儿子,伊利亚特,因为有夫人在场,两个人也可以简单的聊几句,碍于身份并不多热络。
但安迪并不关心,好在旅途不长,院长夫人一路把安迪送到居住的府邸就告别了,他们为每一位自费入学的贵族提供环境优美的住所。
安迪目送他们离去,松了口气,马车上他一直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整个人都快变成一块木头了。
达尔文早就在分派的宅邸里等着他,大概是因为性别的关系,院子里种满了粉白的蔷薇花,还特地做了一个秋千和紫藤萝花架。
房屋的主体被刷成乳白色,两层,除了基本需要,还有独立的烘焙坊和盥洗室,考虑周全,设置精良,为了留住自费读书的贵族,西弥斯王室颇费周章。
达尔文兴奋的上蹿下跳,激动的热泪盈盈,动情的抚摸白色的立柱:“这可是西弥斯啊,我心中的文学圣地,多少伟大诗人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安迪:“你的先把字认全,达尔文。”
达尔文:“……”
西弥斯的欢迎仪式里自然有传统保留节目,一场盛大的舞会,邀请了此次前来入学的所有贵族子女,是入学前最重要的活动。
因为各国的人都有,西弥斯王室表示,希望大家可以结伴参加。
夜晚到来前,安迪在院子里乘凉,拒绝达尔文为他选衣服的提议,歪在椅子上啃苹果,然后,他看到了院子外的花丛里站着一个人。
安迪喀嚓咬了一口苹果。
如果他没记错,是那个蠢货自己说的希望不要碰面吧。
呵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