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这几天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啊？”。

今天KTV生意不是太好，不怎么忙，钟珩背靠在吧台上，手里拽着水杯冲王哥勉强笑了下“没事，就可能有些累吧！”

他不太喜欢跟王哥单独相处，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累了？我让小张给你顶班，我哥们开了家酒吧，去放松下？”

“不用，不用麻烦别人，我没事。”钟珩说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小陈，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就是去玩玩。”王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钟珩怒吼一声厌恶的甩开王哥的手。

旁路的人莫名其妙的看过来，王哥阴沉着脸瞪了他一眼“好好上班。”

恶心，真他妈恶心，钟珩在卫生间使劲搓着手，都快秃噜皮了。

想起那天在包厢里看到的那一幕，顿时恶心的伏在洗脸台上使劲的干呕，呕到眼泪都出来了，才洗了把脸，靠在墙上点了跟烟。

他喜欢女生是一定的，KTV里性感美艳的女人会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那种男人对女人该有的生理反应他一样会不受控制。

他知道“同性恋”，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甚至怀疑过他对俞梵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是什么。

但是他不会，他钟珩不会，他一直是喜欢女孩子的。

这个藏污纳垢，声色犬马的交易都是司空见惯。

他一定是被带坏了，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他突然很怀念学校，怀念楼下的烧烤店，还有那个老旧小区里面的两居室。

有俞梵的地方总是干干净净，不惹尘埃。

自从跟王哥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俩人像跟往常一样什么事都没有，王哥表面还是一样对他照顾有加，但是钟珩负责的包厢多了五个，王哥说因为二楼人手不够，调下去一个服务员。

因为没有给客户及时送酒遭到客户投诉，扣了他两百块钱。

本来包厢清洁卫生都是有专门的清洁人员，但是现在王哥会时常要求他去清理，也是以人手分配不过来为理由。

钟珩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想惹事，这份工作对他很重要，这两个月加上酒水提成，一个月平均有三千块钱，他很珍惜。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更累了，每天下班之后还要清理一阵包厢，回去洗漱完睡觉都快四点了，睡不了两个小时又要起来去上早自习。

太累了饭也不怎么吃得下，这一月下来整整瘦了十多斤，人都瘦脱了一圈，吓的江海超一度嚷着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这天老班扔下一打试卷站在讲台的中间宣布“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我们班有同学考出了本校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全省第十二名。”

老班一宣布完，全班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前面的同学都纷纷回头冲着俞梵叫好。

钟珩也望过去，俞梵并没有很开心，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也别羡慕别人，我不说班长有多努力，你们就是现在拼了命的赶也赶不上，毕竟底子在那里，人要认清现实，我们一生都在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但是这都没有必要，人最应该的是跟自己比，跟自己比就永远不会晚，你有没有开始，有没有做好准备成为更好的自己，今天跟明天比你们有没有进步还是说一直在倒退.....”

以往钟珩最讨厌的就是老师说教，道理谁他妈不懂，但谁他妈能做到。

而他现在听进去了，还听得热血沸腾，他想变好，想迫不及待的变得更好，他不想活的蹉跎无数之后仍旧只剩一副空空的皮囊，他想获得同样被尊重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想站在那么耀眼的俞梵面前，不再有丢盔弃甲的狼狈。

“钟珩等下来我办公室，其他同学下课。”老班扔下最后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钟珩走到办公室老班丢给他一个橘子“坐。”，又自顾自的剥开一个吃着，办公室里升着火炉，虽然才十二月初，但是南方潮湿阴冷的天气简直是一种魔法攻击。

钟珩搓了搓手，伸在火炉上烤着。

“除去俞梵的成绩，我们班这次可以得年级第三，如果不是你和江海超脱后腿，我们应该可以冲击下第一名，你俩好啊，除了语文，其余基本给我交白卷，ABC都懒得选，连李彬都比你好出一截。”

钟珩没有说话，慢慢剥着橘子吃着。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我们换一个吧，这两个月上班还辛苦吧？”

钟珩愣了一下随即淡然一笑，他想老班迟早会知道，只说了句“我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