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息怒，是我们没照顾好小姐！”墨云跪在地上。

季老爷走到摇篮边，见婴儿没被惊醒，叹了口气：“墨云，你也别替她遮掩了。”

看了会婴儿，准头盯着地上的墨云道：“雁书的确有错，你们替她遮掩，难道就没发现自己也有错吗？雁书嫁给了常乐王，你们就不该再称‘小姐’！”

季雁书忍不住解释道：“父亲，外人在时，她们一向称我为‘王妃’的。”

季老爷气笑了：“这就是你们最大的问题所在了。”

“你若是觉得嫁给他委屈了，就不该放弃季家家主的位置。若让他入赘，仍旧可以保他一辈子当个闲散王爷，从头到尾严严实实把他压制住，让他仰仗你，依赖你，这样，你大可以光明正大让人称呼你‘季小姐’。”

季雁书反驳道：“父亲！我爱阿祯，我不后悔放弃季家家主的位置嫁给他！”

季老爷冷笑道：“好了，我知道你不后悔，真是女生外向。”

看着季雁书倔强的脸，无奈叹道：“你既然不后悔，也接受了自己嫁给他的事实。你就该想明白，是你选择了退步，你为了他的尊严和野心退步。你既然明白了他是个有尊严有野心的，也选择了退步，就该做到底，何必又退步，又不甘不愿的在他面前表现出委屈。”

“我没有！”季雁书红着眼道：“我既然爱他，自然是自愿的，从不曾觉得自己委屈。”

“你有没有不重要 ，他觉得你有没有才关键。”季老爷说道：“你既已放弃季家家主的位置嫁给他，‘季小姐’这个称呼本就没什么意义了。而墨云她们虽然从不在人前称呼你为‘季小姐’，但百密总有一疏，只要被常乐王知道一次，就显得你们表里不一了，他自然会怀疑你是否心里有怨。”

墨云听了这话顿时一脸愧色，季雁书也若有所思，说道：“父亲说的有理，是女儿往日愚钝了。明日女儿就叫人换了牌匾，女儿既嫁给常乐王，自然早该换为常乐王府，在常乐王府的，自然自然是常乐王妃，而不是季小姐了。”

季老爷见她们主仆二人有所醒悟，才叫墨云起来，接着道：“所以，墨云你既然是常乐王府的下人，今日就不该当着常乐王的面向我请罪。”墨云受教。

季老爷这才脸色转晴，细细打量床上的女儿，苦笑着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家的人了，喜怒哀乐都被别人掌握，若是你嫁的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倒好了，我总能让他不敢有二心，偏偏你喜欢的是个有本事的。须知道，我也只有哄着我那女婿了，希望他能对我女儿好点。”

季雁书被季老爷逗得又哭又笑：“爹，哪有希望女婿没本事的。阿祯和我从小就认识，他的身世你也知道的，我只希望我能护着他平平安安。再说，阿祯和我两情相悦，我们只想相守度日，才不会对我不好。”

季老爷淡淡道：“人心难测，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回身看向摇篮里的小婴儿：“你这么维护他，我问你为何早产，自然也是徒惹自己气闷了。”

季雁书和墨云对视一眼，笑着开口道：“哪有，我才要向爹告状呢。阿祯的表妹受宋丞相之托，有紧要的消息告知他，他们在书房谈话，我正好送宵夜过去，就误会了，摔倒导致早产。不过，其实都是误会，阿祯那表妹都快出嫁了，也的确是有紧要消息。”

季老爷笑道：“是不是误会你心里自然有数，我相信你好歹也是当了几年季家少主的，没糊涂到家，我也不问了，你们夫妻自己掰扯去吧。”

季老爷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雕刻的外圆内方铜钱样式的玉佩挂到婴儿脖子上，不顾季雁书和墨书突变的脸色，说道：“但是，我要让我这外孙女改姓！”

回头对她们笑道：“这样，就算我不在了，季家家主是你的女儿，常乐王自然还在季家庇护之下，太子哪怕登基也动不了他。而你女儿是季家家主，常乐王若是将来有其他想法，也要掂量掂量你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