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之水洗去了他所有回忆，凤凰花开的瞬间，他又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些记忆纷至沓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般。

可到最后，那记忆只停留在那翊圣玄冰刃之上，他抬头，看着面前那个冰冷的怎么也捂不热的女子，“你可曾，爱过我……”

“从未。”她的回答，果决至极。

凤凰花尚还有一瓣停留在他的肩头，他在去先贤殿拜祭父帝之前，先至临渊台。

他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可真相，却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舒心。

“母神已将这毕生功力都传给了穗禾。”他的母神，依旧不肯认错，微微仰着头，“我不会输的。”

那让他复生的金丹，是彦佑喂他服下的，可彦佑又哪里来的金丹，除了锦觅，别无他想，母神告诉他，这几百年来都是锦觅在关照她。

他问，为什么。

“她错杀了你，自然悔恨难当，况且……”荼姚轻笑一声，“她喜欢你。”

可“从未”二字一直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他不明白，锦觅待他，究竟何等情意。

这情意，可以让锦觅什么也不问的亲手杀了他……

先贤殿很安静。

他一时忽觉得脸颊滚烫至极，伸手拂过泪，不过轻叹一声，瞧着偌大宫殿之中，这千千万万年的天帝灵位都放置在此间，他父帝也此处，已是诀别了。

不多时，脚步声很急切，他骤然回身。

于玉阶之处，那荼白身影越来越近，三百年未见，昔日的夜神，已成了天界之处，虽依旧还是白衫轻扬，却偏生多了那几分桀骜之气，玉冠绾发，毓珠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