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些列动作快得加百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果断坦白从宽:“我没事,我只是去魔法部接受摄魂取念了。”
“闭嘴!”马尔福先生浑身洋溢着冰冷的气息,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乍一看像一尊雕塑。
房间里只有治疗师念咒语的声音。
大概五分钟后,加百列听见阿布拉克萨斯从楼下跑上来的声音,他出现在房间里时还在喘着粗气,几缕长发贴在脸上,灰蓝色眼睛带着血丝:“加百列怎么样?”
马尔福家的这位治疗师擅长把感冒说得像肺炎那么严重,而黑魔法伤害,在他口中简直是死神的亲吻。加百列还想反驳,被马尔福先生狠狠地瞪了一眼,立刻怂拉下小脑袋,不敢吱声了。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一半就抱住加百列开始掉眼泪,马尔福先生则始终没有表情,加百列怀疑他在考虑要不要订购一套纯金镣铐把小儿子彻底锁起来。
但什么都没发生。
马尔福先生听完治疗师的专业诊断后,只详细地和治疗师确认了加百列需要的治疗方法和药物,就离开了加百列的卧室。
从头到尾,他没有和加百列说一句话,没有训斥,没有关心,没有告诫,他甚至强硬地赶走了粘着加百列的阿布拉克萨斯,完全把“身受重伤”的加百列留给了治疗师。
加百列慌了。他不知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前一天晚上,他刚和他谈过话,第二天一早,他就趁着马尔福先生带阿布拉克萨斯去霍格沃茨办理复学手续的功夫,联系黑巫师,自己跑到魔法部接受极其危险的摄魂取念去了。
加百列觉得如果自己是马尔福先生,他会把自己按在凳子上狠狠打一顿。
但马尔福先生对两个儿子最严厉的惩罚就是训人,不带一个脏字,全程不停重复祖先荣耀和自己的失望之情。当口头训斥已经不足以让小儿子意识到错误时,马尔福先生会做什么?加百列完全猜测不到。
嘴巴里甜腻过分的巧克力味道被苦涩的魔药冲下去,加百列越想越害怕,他脸上还残留着自己拍出来的血色,呆坐在床上,脸色比刚下马车时还要难看,吓得治疗师又给了他一打检测魔咒。
马尔福先生确定摄魂取念没有给小儿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后,就立刻通过壁炉去魔法部了解情况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知道实情的前提下包庇加百列,可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布拉克萨斯的精神状态太糟糕了,只要稍微提起当日的事情,他就像疯了一样尖叫打人,若加百利在旁边,他就会死死抱住加百列,把自己团成团背对着其他人,那姿势,显然是认为有什么人要打他们。
阿布拉克萨斯不愿意面对的记忆,马尔福先生就绝对不会去问加百列。他不可能再给小儿子“自己比哥哥强”、“父亲需要帮助”之类的错觉。一个刚满六岁的哑炮,只要学会跟爸爸告状就够了。
从来不会跟父亲告状的加百列满脸拒绝的接过治疗师递过来的生死水,这种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的魔药呈棕色,放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看上去十分不祥。
“我不想喝。”小男孩委屈地望着治疗师,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我要阿布。”
治疗师倒吸一口凉气,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在他之前为马尔福家服务的治疗师,就是因为放任这位小祖宗下雪天跑去堆雪人,导致小祖宗感冒而被解雇的。
加百列双手抱着魔药瓶,可怜兮兮地道:“我被摄魂取念了,超级痛苦,阿布居然不陪着我,他不爱我了吗?”
“等您睡醒就能看见大少爷了。”治疗师一边柔声劝着,一边帮他摘下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解开材质硬挺的巫师袍,还蹲下身帮他脱掉龙皮靴子和袜子。
被治疗师微凉的手掌握着脚踝,加百列下意识动弹一下,然后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脚掌。
“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的手有点凉。”
马伦·彼得斯,一个各个方面的非常体面的中年男人,他的父母都是圣芒戈的高级治疗师,以级长的身份从霍格沃茨的赫奇帕奇学院毕业后,进入圣芒戈魔法伤害医院,专门负责治疗十一岁以下受到魔法伤害的孩子。三年前成为马尔福家的专属治疗师。
□□日事件发生后,加百列命令多比把马尔福庄园所有允许家养小精灵进入的区域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多比从马伦·彼得斯的办公室里找了一本他自己拍摄的猥亵女童的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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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懵懂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