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第一次正经打量这位天子,他两眼已经露出疲态,围绕四周的诸侯国令他不安,他对沈愿是有愧疚的,将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江山交到他手上。
沈愿什么也没说,天子挥挥手,让他走了。
册封仪式定在一个月后,时间仓促,好在吉服都是现成的。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各国很给面子地都来朝贺。
乍一转换身份,沈愿还没觉得什么,周遭的人对他倒是越发客气了,弄得沈愿微微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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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几年过去,这几年,说长也不长,沈愿负责督办了几场水利工程,又实行政策改革,一来二去,也算站稳了脚。
纪国近几年越来越嚣张,与薛麟背后的成国和另一诸侯国之间隐隐有鼎立之势。
纪国陈兵境上,派了使臣来与天子谈判,双方往来紧张,互相揣摩着对方。
两个月前,边境的小国发生叛乱,薛麟他爹带人前去镇压,琢磨着薛麟也这么大了,不能每天养在宫里娘们唧唧的,就上了个书,将人一起带走了。
姜行止是巴不得薛麟早点走,这几年,薛麟那小子看沈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还老给沈愿写信,写就算了,还每每都要嘱咐不能给他看。
这让姜行止极其不满。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沈愿马上要过十八岁的生辰礼,他是着实不希望薛麟出来给自己加戏。
沈愿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想什么,轻哼了声没说话,随他去了。
生辰礼因为局势原因也是一切从简,沈愿对生辰礼没什么意见,不过纪国倒是传来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
他们退兵的条件除了土地和财富,还要让姜行止回国。
眼下对天子来说,能退兵就是最好的事了,他连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都签了,还会在乎一个姜行止吗?
沈愿对此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但也明白不能破坏剧情走向。
于是,他悄悄的,做了一个决定。
是夜,月凉如水,银辉撒了一地。
沈愿看似如往常一样,和姜行止一起吃了晚膳就顺势把人留下了。
姜行止这些年成熟不少,脸也长张越好看,他倚在小几边看书,烛火落在他侧脸,摇曳着去碰他眼尾的一点点红。
沈愿躲在屏风后面,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有些纠结。
这些该怎么用啊?全都要吗?
早知道就问问了……
沈愿大概不知道,他琢磨着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王后发现了。
王后见他最近老往药房跑,还以为沈愿又哪儿不舒服,去吧药房的医官一顿逼问,才知道沈愿偷摸拿了些不该他拿的东西
王后一听药名,瞬间回忆起了当年自己曾看的那些书里……
她咬着牙,安排了个侍卫,让他死死守着,仔细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再来禀报。
沈愿没想到他亲娘给他安了个窃听器,擦着头发,踩着烛火就出来了。
他今天,一定要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