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属于倏族，不能继续留在混沌。”

白生一句话，打破了白倏唯一的信仰。

“什么……意思？”

白倏微张着嘴，声音轻若空气，一贯冷静的她，此刻有些无措。

“倏儿，你可知混沌不能有爱？”

面对白生的问话，白倏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倏儿自然明白，可倏儿并未做何错事！”

白倏疑惑不已，理智告诉她此事应当别有内情。

“我说你不属于倏族，其实也不全对，我们倏族皆为异瞳，而你生而一对赤瞳，是有原因的。”

白生说到这忽然停顿，意味不明的看一眼白倏，又看看不远处小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听的白展。

“你有父母，母亲是倏族人，父亲是人类。”

白倏不可思议的看着族长，心中有什么轰然崩塌，忆起粉、白二位姑娘对视的眼神，有种酸胀的情绪渐渐侵蚀心脏。

“为何……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再开口时，白倏声音嘶哑低沉，仿佛压抑着什么。

“当初你母亲与人类相恋，私炼禁药怀有身孕，败露后自知难逃一死，便来求我留你一命，她……我却保不住了……”

白生哽咽着，一大把年纪，又是一族之长，实在有些违和。

“族长，您……您和我母亲？”

白倏分明看到族长流下一滴泪，这一发现令她找回了理智，要知道，白倏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这样失态。

“我和你母亲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何曾想到她竟做出如此……如此……唉～说起来，我还是你舅舅呢。”

白生如此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拂袖叹气，以示惋惜。

“可是，倏儿还是不能再留下，对吗？”

白倏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此时神情平静，似乎方才的慌乱与无措只是一场梦。

“其实当初阻碍你母亲的，不是倏族的规矩，而是混沌之主的铁律。这铁律约束的是混沌居民，而非倏族。”

白生看着这孩子，目光中带着希望。

“混沌之主？为何倏儿从未听闻？”

白倏隐隐有预感，这当中藏着一盘局，而他们每个人，都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

“除了族长，无人知晓。”

这八个字，足以令白倏怔愣当场。

“可……您方才说过，我不能算倏族人，我是罪人之女。”

白生的意思，几乎要破土而出。

“不，你是下任倏族族长，这是混沌之主亲定的不会有错。而你母亲也不是罪人，她只是打破了一个规矩，受了惩罚，堕入人界轮回而已。”

白倏没有听错白生的言外之意，或许是今日令她震惊的事太多，她已没了惊讶，只剩一腔疑惑。

“那族长方才为何说倏儿不可留在混沌？”

白生听罢大笑几声。

“倏儿误会了，也怪我这老头子没说清楚！自古继任族长，须到人界轮回三世，历经磨难仍坚守倏族信念，才是真正的族长。当初你娘就是因此堕入凡尘，舍弃了我们，你可愿往？”

一切真相已白？或许不尽然。可白倏不愿纠结，既是在倏族长大，既有倏族血脉，便义不容辞。但拥有一半人类血脉的自己，真能再毫无顾忌的拘人魂魄？

“族……舅舅，我娘她，叫什么……唉算了……倏儿愿去人界轮回，人界三生，多则几百年，少则一百多年，很快，您可要养好身体等倏儿回来。”

少女不爱烦绪，索性将一切想不通的难题抛诸脑后，想通后果然轻松不少，开起了白生玩笑。

“对啊对啊！老头你可一定要等姐姐回家，到那时，姐姐做了族长，就连你也不敢欺负我啦～”

白生笑着正要张嘴，就见白展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顺着白倏的话往下说，却难得的没有闹着与白倏同去。

“展儿，不可无礼！”

白倏眼神凌厉，锋芒毕露，看得白展心中一寒，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