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雪莉的声音化作了不明意义的呜咽。

樊离很清楚，悲伤的时候独自一人并不会化解伤痛，反而会让痛苦更加剧烈。

“黑夜与孤独为伴，习惯伤痛才会淡然……”，那不过是吟游诗人为了吸引美妇少女故作腔调的胡说八道。

一整个下午樊离都在陪伴雪莉，为其讲述了许多书籍中不曾记载的光怪陆离，终算是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产生了用双眼去欣赏这个世界的渴望。

直至夕阳挂上枫林树梢，鸟雀归巢，樊离才走出雪莉的房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雪莉不再消极等死，他在她的心中种下了希望的果实。只见他驾轻就熟的来到屋顶，躺在青绿的砖瓦之上，神情专注于昏黄天空。

他将五指伸向缥缈的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许久之后又无力垂下。如此不断反复着。

“艾丽莎小姐还真是关爱有加，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看护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不知过了多久樊离突然起身，怀揣着莫名的微笑，目光投向不远处枫树的枝干上。

空荡的树枝上一道黑色身影逐渐凝实，正是龙舞。被察觉到所在，不见丝毫紧张。

“既然是地道的东洲人，就别对我摆出西洲贵族间的腔调了，我更喜欢东洲人的说话方式。”龙舞拿掉了脸上的黑色绷带，一副惊世容颜显露而出，完美展现了双十年华该有的绝色风姿。

“保证交易不出现差错的顺利进行下去，是我的职责。相信樊离先生能够展现出男人的大度，不会与我一介女流之辈斤斤计较。”

樊离没有因龙舞的外表所沉沦，倒是久违的家乡语，让他的心情不由轻松起来。

“龙舞小姐似乎忽略了，我还并不是男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樊离难得打趣道。

龙舞嘴角泛起点点笑意，“小孩子或许可以学着大人的样子，假装成熟，比如我的主人艾丽莎。但眼神中饱经世事的沧桑却无法作假，比如你。越是观察我就越是好奇，明明只是一个孩子，你的身上为何会有无尽岁月洗礼过后的味道？”

关于此事龙舞注定无法得出答案，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哪位强大炼金师的灵魂侵占了这副年幼的身体。樊离果然没有出乎意料的保持着沉默。所以，她提出了另一个的疑问，姑且算是避免冷场的无关痛痒的话题吧。

“经过我的观察，只要是闲暇时间，你都会一个人静静地仰望天空，有什么好看的吗？”她问出了与雪莉相同的问题。

樊离并不反感龙舞肆无忌惮的发问，这就是东洲人的特质，直爽洒脱。不同于西洲贵族间的笑里藏刀尔虞我诈，让人反感。

于是心情还算不错的樊离爽快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尽管这回答模棱两可，似是而非。

“如果你尝试过飞，日后走路时也会仰望天空，因为那是你曾经到过并渴望回去的地方。”

事实上龙舞确实没有听懂，毕竟她不是樊离，没有经历过他的离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