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灵能也是一种能量，是由无数的灵子聚合而成，并且按照一定方向流动形成的能量。这个我们都知道，业师你能说些别的吗？”男子神情不耐烦，不屑的说道。

樊离也不生气，“那就来点难的，你来说说术式的驱动原理是什么？”

男子陷入深思，神情纠结。“这个谁会知道，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理。我翻阅过图书馆所有六道术式的相关书籍，都没有对驱动原理进行过阐述。”男子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但凡是他看过的书籍都是过目不忘的。

樊离张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没看过，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六道术式拥有三大基本法则，其中之一是『相互作用法则』，世界和人之间有着相互作用关系，世界的变化会对人产生影响，而人的变化反过来也会对世界产生影响，这就是六道术式的基本原理。

法则之二为『稳态平衡法则』，各种法则都会稳定在最自然最安定的状态，世界不会容许矛盾存在——这个法则会抗拒矛盾的发生，当世界法则扭曲时，会被世界本身迅速修正。

法则之三为『等价代换』，术式不会没有条件无限制的发动，术式对世界产生的影响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待眼镜的男子额头大汗，“这个，这是那本书上写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过？”

樊离嘴角上挑，十二颗牙齿光洁整齐。“我写的，还没编成书籍，只有一些零散手稿。”

“谁又能证明你的理论是正确的呢？”男子仍旧不服。

樊离只说了短短两个字，“时间。”

……

……

第一堂课结束后，人群一下子就散去了大半，单纯的理论阐述枯燥泛味且缺乏信服力。学生间更是流传着樊离徒有其名，只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当业师的。

对此樊离不以为意，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一连讲了一周的理论阐述。

“六道术式是由人创造出来的，人的语言、术式和记号的编排罗列，实际上是一种超高等级的自我暗示。六道术式并不会直接影响到世界，它会造成影响的对象是人。改变人深层次的自我意识，然后根据法则第一条，从结果上介入与其对应的世界法则，这就是六道术式的正身。而吟唱无疑是最有效率、最具有着普遍效果、能够通过自我暗示来改变深层意识，在人类漫长历史中研究琢磨出来的暗示特化型专用方式。”

咚咚咚，学院的银座大钟准时响起，看着座位上仅剩的八人，樊离莞尔一笑。

一周过去了只有这八名学生还在坚持听自己的讲课，其中只有学院的理会长海瑟薇是真正的猎魔师。而其余七名学生无一例外都是男生，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听课。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学院女神在此，恐怕樊离的课堂不会剩下一名学生。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然后这道术式你们拿回去学习一下。”樊离拿出八份手稿，上面记录着一道术式。

“六道术式？什么嘛，居然是破道第一式……这种初阶术式有什么用！”男生们一开始还有些小兴奋，每一道术式都是珍本，很少有人会公开传授。本以为一直坚持来听课的他们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初阶术式。

海瑟薇看这简单的术式，不由陷入深思。她为人高傲，处事却不轻狂。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小瞧过樊离，虽然确实只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一级术式，海瑟薇也在思考可能隐藏其中的真实含义。

海瑟薇看着樊离离去的身影，还是忍住了主动开口的冲动。自从第一次交锋败下阵来，两人就再也没有过什么交流。

第二周的第二天，依旧是无聊的理论讲解，但是海瑟薇发现樊离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她也曾试图推翻樊离的三大法则，研究之后却发现并无任何漏洞。

第二天课程结束樊离又留下了一道术式，依旧是破道术式，只不过这次由一级变成了二级。

注视着被布隆推离的背影，手中不自觉攥紧了还残留着墨香的术式手稿，海瑟薇心中的疑问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