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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绒看叶纪堂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相信，有点着急地给自己解释：“真的，我的后面肋骨可能断了一条，然后背上的血和地毯粘住——”

“别说了。---”叶纪堂打断他。

纪绒很听话地闭上嘴，他看见叶纪堂从床上站起来，从他的视野可触及范围消失，有水声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几分钟以后，叶纪堂拿着温热的毛巾回来了。

他没伺候过人，给纪绒处理的动作算得上小心翼翼，两个人折腾了起码十几分钟，毛巾早冷透了，才把纪绒从毯子上扯开，拉到床上坐好。

两个人的氛围还是有些古怪，叶纪堂刚刚忙于询问没有注意，这样面对面看，才发现纪绒的脸色相当苍白，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叶纪堂不知道纪绒这个体质是不是能够被人类的医生治疗，犹豫地问他：“要送你去医院吗？”

纪绒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奇怪地盯着叶纪堂看，似乎是古怪于他突然的态度变化，眼神里也有叶纪堂无法忽略的希翼。

而叶纪堂不晓得该如何解释。

他自信纪绒两个字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纪绒来找他的原因，也该赶快问出来，叶纪堂只是犹豫该怎么起头。

纪绒比他的反应还迅速一点，脑袋往他这边靠了靠，轻声问：“你想起我了吗？”

叶纪堂盯着他的眼睛否认了。

纪绒的情绪很外露，眼神里的希翼立刻减了大半，露出丧气的表情：“那你——”

叶纪堂的语言表达能力一般，解释很难，所以他干脆咬咬牙，直接在纪绒的注视里掀开了衣物的下摆。www.biqugexx.net

纪绒先是讶异，看清以后，便捂住嘴巴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叶纪堂的身材很好，是和他的年纪和日常几乎不对等的那种好，他没有专门的健身，可无论怎么忙，好像体力也没有差过，胸肌和六块腹肌更是常驻，形状永远完美。

不过比身材更加令人瞩目的，还是盘横在他腰腹部的一大块纹身，狰狞而巨大，并不是纹身店精心设计出来的那种花纹，看起来更像是有自虐倾向的人，拿小刀沾着墨水划出来的。伤口深浅不一，字也很扭曲，墨迹和刀疤混在一起，组成了触目惊心的‘纪绒’两个字。

叶纪堂没来得及问什么，纪绒已经整个人都扑过来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纪堂的腰腹看，像怕弄疼一个纹身一样，伸出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地在叶纪堂的皮肤上摸了摸。

由于有的疤很深，突起感要比一般纹身大很多，纪绒的指腹又软又热，轻轻滑过，叫叶纪堂有点痒。

叶纪堂伸手拽住了纪绒的手腕。

而纪绒没有马上动，隔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他。纪绒的眼睛里都是水光。鼻头微微泛红，他似乎是真的很爱哭，声音又开始抖了，问叶纪堂：“疼不疼啊？”

一边问，一边眼泪就流下来了。

叶纪堂看到他抬手抹眼泪，擦出来的颜色都是红色的。

那是他脸上的血迹——叶纪堂打出来的。

叶纪堂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关系才能叫一个人那么迅速的忘记满身疼痛，居然就趴在这里，为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疤红了鼻头，问他疼不疼。

几乎没有人问过叶纪堂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