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纪绒变成狐狸以后，声音要比人形的时候小上许多，他低垂着头呢喃一句：“我难过才变的。www.biqugexx.net”

但是叶纪堂没听清，他粗暴地将纪绒往上提了提，脑袋靠近了些：“你说什么？”

纪绒不说话了。

叶纪堂却有很多要说。

他蹙着眉有点滑稽地与眼前的小动物对视，隔了一会儿，开口问他：“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狐狸没吭声。

叶纪堂又问：“那我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五百——”

叶纪堂自己顿了顿：“就算我真的活了五百年，五百年前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给我……尾巴？怎么还？还了我会怎么样？”

叶纪堂问了一堆问题，纪绒听得愣了愣，隔了一会，他缩在跟前的四条腿才反应过来一般，挣扎似的动了动，扭着身子对叶纪堂说：“你走吧，我们没关系，尾巴我也不要了”

叶纪堂都要气笑了，他看着这只会说话的狐狸，徒然拔高了声音：“耍我很好玩？”

叶纪堂对付人的经验很多，对付一只狐狸却是第一次，可人生起气来可能面对什么都差不多。

纪绒被狠狠地掐住了脖颈，紧接着空气流动起来划过他的脸，视线可及的东西猛地掠过，叶纪堂把它狠狠地掼到了地上。

纪绒都没来得及叫，叶纪堂的鞋底又贴着他的肚子重重地踩下来。

小狐狸尖叫出了很尖锐的一声。

狐狸的肚子很敏感，纪绒原型的状态也比人形要敏锐很多，他下意识地反抗，后腿朝地上一蹬，身体超前滑去，脱离了叶纪堂的桎梏。

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叶纪堂扯住尾巴抓回去了。

纪绒的爪子划破了叶纪堂的手臂和手掌，叶纪堂冷着脸拎着它再次往地上摔的瞬间，他清楚的看见小狐狸的身上很快地闪过一道白光。

这不是肉眼可见的过程，因为几乎是下一秒，小狐狸就不见了，人形的纪绒伸手撑了一下地面。-*---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就连叶纪堂也愣了一两秒钟，等纪绒堪堪站直，他才反应过来，很快地又拽住了他的手腕。

叶纪堂的力气很大，至少比人形的纪绒要大很多，纪绒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重新掐着脖子按回了床上。

叶纪堂也有些喘，为了防止纪绒再次逃跑，长腿一跨，用自己的身体将人压住了。

而纪绒在哭。

他变回狐狸的时候不明显，这样子看，叶纪堂才看清他脸上都是泪痕，仰躺着止不住地抽搐——叶纪堂上一次看见有人哭成这样，还是叶让七岁的时候。

“你哭什么？”叶纪堂莫名其妙，无端地揣测，“就因为我刚刚不信你？那我现在相信了，你说，行了吧？”

纪绒抽了抽鼻子，胸腔随着抽搐上下起伏，断断续续地说：“没，没什么，好说的了。”

哭多的一张脸泛起不正常的红，纪绒的鼻头和嘴唇都红的要命，呼出的气体也带着湿热的水汽，他好像控制不住，只短短的一句话，眼泪就又流了许多。

如果不是刚刚才亲眼看见纪绒怎么从狐狸变成的人，叶纪堂都要怀疑他只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臆想症患者了。

纪绒一边哭，一边伸手推拒着身上的叶纪堂：“你走吧，我不要尾巴了，你走吧…”

纪绒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叫叶纪堂前所未有地烦躁。

亲眼目睹一个动物变成人形，并不是能很快消化的事，纪绒一系列没来由的举动，以及现在抽噎的哭泣，也都让叶纪堂有种抓不住的难受。

忽然闯入他生活的是纪绒，造成误会的是纪绒，正中叶纪堂软肋说出纪绒这个名字的也是他。叶纪堂本来都要把他前十几年的人生忘记了，这个人一出现叫他想起来，说了这么多扑朔迷离的话，最后又什么都不说叫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