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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绒的表情也并没有十分冷漠，或是多少决绝。他反而是有些困惑，仿佛真心在请教赵泽成，光自己原谅他的话，有没有用。

赵泽成回答不上来。

他们沉默的间隙，赵泽成父母终于在厨房待不下去了，并有意在出门的时候发出大声的噪音。

赵泽成迅速从纪绒身上起来。

那一晚他们没有睡在一起，过后许多夜晚，也都没有。

纪绒最终还是被赵泽成带回了b市，除了他被黔诺拉黑联系不到他这个原因以外，主要还是因为纪绒当初为了避免赵泽成找他，甚至没有去学校办手续。

而赵泽成则依托职务之便，硬生生将纪绒的缺勤都靠感情牌，与老师们商量着掩盖了过去。

纪绒走的时候，是没有想过还有机会继续学业的。

他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是期末考。

学校里的图书馆再次因为临近的大考而拥挤起来。

纪绒虽然起了个大早，但因为通校，还是努力寻觅很久，才终于在四楼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可供落脚的角落。

是一个架之间留出的墙边空隙，摆了一张只可以坐四个人的椅子，三张都已经被人坐了。

纪绒赶紧跑过去。

拉开的瞬间，桌旁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了头。

纪绒朝他们礼貌地笑笑：“实在找不到座位了。”

他把椅子拉开，双肩包吊上椅背，又打开书包，将错失了两个月要好好学习的书本们都端出来。

只是纪绒坐下之后，发现其他三个人居然还是不约而同地在看自己，甚至眼睛里的那种探究和好奇都是如出一辙的。

纪绒愣了愣，他不太想得出来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纪绒不明白地问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这里不能坐吗？”

“啊，当然不是。”

坐在纪绒身边的女孩子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手：“可以坐的。”

对面的一男一女也一起附和，他们的语气客气，笑容礼貌，可不知道为什么，纪绒总觉得哪里叫人不舒服。

他没有管这么多。两个月的缺课不是玩的，期末的复习任务比期中艰巨得多。

况且纪绒也没了特权，他既没有教师公寓可以落脚，也再没有做他老师的人可以撒娇。

所以只好努力学习，自力更生。

时光在认真的时候过得很快。

快五点的时候，纪绒终于结束了其中一门课的自我补习，不禁松了一口气，无声地伸了懒腰。

奇怪的是，在他抬头的瞬间，其他三个人似乎很统一地做了低头的动作。

就好像……都在偷窥他一样。

纪绒觉得心里有些怪异，自觉不太对。

他站起来，假借倒水之名，做出走出这个房间的姿态。然后又很快绕回来，用书架遮挡着自己，躲到了临近桌椅的书架后。

房间背阳，这个书室最亮的光又都打在桌椅那块，因此纪绒藏匿的还算隐秘。

果然，三位同学已经仿佛憋了很久一样，激动地讨论起来。

纪绒座位旁的女孩子首先道：“是吧是吧是吧，就是他吧？”

纪绒透过书本的间隙看过去，看见女孩子在展示手机。

纪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那女孩又说：“近看真的好看，确实比我配得上赵老师。”

他对面的女孩子立刻呸了一声：“你可住嘴吧，要我说，比那个什么什么雪配是真的，你看她那个帖子写的，和个变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