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芙下乡回来,在门诊室看见了艾孜买提,他似乎有心事,表情焦急,头上的小花帽在手里揉得皱皱的。</p>
看见纪晓芙,他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晓芙医生!”他走过来急急地道:“我有要紧事和您说,方便吗?”</p>
纪晓芙是停诊后恢复的第一天,病人号子挂到了六十来位,已经在门口堆起来长龙,她有点歉疚:“现在怕是不行呢?中午好不好?”</p>
艾孜买提面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可是看到等不及的病人已经开始躁动,他只好点了点头。</p>
纪晓芙几次从人群间隙里看出去,他都还在门口等着,手里揉着那顶小花帽。</p>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她终于空了下来,出去一看,艾孜买提不见了。墙角的地面上有一顶小花帽,帽子被踩过一脚。她打了艾孜买提的手机,却一直没有人接,想了想给他留了条短信,告诉他这几天自己的工作安排,让他自己挑合适的时间。</p>
到了晚上下班时,艾孜买提还是没有回信,她想想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p>
她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和杨逍说了一嘴。</p>
杨逍随口答应了。</p>
等纪晓芙给宝儿去洗澡,他火速地打了个电话:“好好查一下。嗯,和他们家有关的小心一点。”</p>
消息回来的很快,说是艾孜买提赌输了钱,负担不起老婆儿子的开销,把人送回老家去了,刚从火车站回来。</p>
听说是这么一个事,杨逍一五一十和晓芙说了。</p>
纪晓芙有点怅然:“那么爱老婆儿子的一个人呢,赌钱就是不好,难怪早上支支吾吾的。”她也就放下了。</p>
杨逍这段时间断断续续要加班分析情报,他这次学了乖,提前和老婆报备,家里的床头挂了留言本,每天不管回家多晚,一定要写上几句肉麻麻的话。</p>
濠州近来在外松内紧的状态下风平浪静,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随着元氏和明氏的合作加深,越来越多的捕鱼儿海国人来到濠州。但是现在按现在的外国人经商政策,这也属于正常。</p>
倒是阳夫人最近闹腾得欢,柳镇山最近和元氏合作双赢,她就忍不住要给侄子多谋点福利。</p>
杨逍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占有明氏8.25%的股份,就算不在明氏任职也生活无忧。天地风雷四门企业都是直隶于他的,谁也分不走一杯羹,五行旗和他关系不错。阳董手上能调动的也就是五散人的,他本来就是个副总,要担心抢班夺权的是张无忌。他现在等心思就是站好自己国安的岗,然后功成身退,带老婆女儿外孙想干嘛干嘛去。</p>
他这一放羊的心态出来,五散人就很吃份量了。</p>
阳董把属于说不得的制药业划出了一块给柳镇山。和周颠那个完全是草创的不同,划给柳镇山的是说不得已经开拓的差不多的市场、建设了差不多的基地和工厂设备。说不得气的要死,也来找杨逍说道。</p>
上次宝儿学说脏话之后,纪晓芙回来暴走。周颠这个白痴,托人从大马走私了新鲜猫山王来赔罪,结果害得自己跪榴莲壳,杨逍暗恨周颠买什么不好买榴莲,要是菠萝蜜那不就不用吃这个苦头了吗?这次,他生怕女儿又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要牵连自己跪主板,只好约了说不得去外头茶馆里聊。</p>
杨逍知道有家茶馆,老板和明氏元氏都没有纠葛,背景也很厚,茶馆开在在集庆大街西牛角胡同里,里头一间间的很隐蔽,便带了说不得去那里好好聊聊。</p>
聊了两个多钟点,纪晓芙电话来问回不回家,今天宝儿的洗澡任务是杨逍的。杨逍这才想起了自己兜里还揣着女儿的小黄鸭。于是,两人结束话题,各自归家。</p>
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地字包厢有个人走出来:“不必相送,库大师。”杨逍眼尖,那个人正是柳镇山。</p>
柳镇山和元氏私底下有来往原也很正常,为什么是扮演库投托的范遥,范遥算是赵敏的心腹,但是他一直负责的是安保项目,杨逍微微有点不解,不过范遥是放心得过的人。就算真有情况也会传出来申请本地国安配合,杨逍心里倒是很稳。</p>
回到家,宝儿已经换好了泳衣,看见他扑上来:“粑粑,游泳……”听着女儿嗲声嗲气地喊他,他心都化了,立刻屁颠屁颠地去换泳裤去了,把剩下的一丝丝疑虑都跑到了脑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