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春蝉却感到十分烦闷,本来一个呈野自己就已经搞不定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尾巴。自己不能以对待呈野的方式对待督学,毕竟人家是从钟山而来,所以春蝉心中虽然不快,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不能像对付呈野那样大呼叫,也不能刻意避开,两人院坐在一起,回来又同榻而卧。
通过慢慢相处,春蝉得知了督学名叫乔羽,黑甲护卫出身却意外地随和平易近人,所以渐渐地,春蝉也放松了警惕,和乔羽和平共处起来。乔羽懂得很多,夫子讲得内容他都知道,他一来便盖过了原本院成绩排第一的玉润的风采,就连宇洹也开始关注起这位从钟山而来的督学了。
“春蝉,督学到底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他懂得比夫子还要多?玉润不知道的,他都知道,到底是来督学还是来抢风头的?”
“哎呦,抢了你家玉润的风头,某人不高兴了?”春蝉一脸得意神『色打趣着宇洹,宇洹脸微微一红:“别瞎说!什么我们家的,到现在玉润还不怎么搭理我呢!他好像…他好像很看不上我们毕方一族…”
“我就说!”看着宇洹垂头丧气的样子,春蝉又回忆起那日她找玉润搭讪,他那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气马上就不打一处来,“你还是早点放弃这个人吧,我看他没什么本事,天天还耀武扬威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如我帮你去揍他一顿,为你出气吧!”
“可别,春蝉,你何时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他们帝鸿族温文尔雅,本来就不喜欢我们毕方族行事粗鲁,我也知道…我配不上玉润,人家帝鸿族的皇子,怎么就能看上我一个蛮夷部落的女子,就算我是我爹爹的女儿,那也改变不了我族野蛮之风带给他的印象…”
“宇洹,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妄自菲薄了?你是毕方族的公主呀,普天之下谁配不上你?一个玉润怎么能让你如此挫败?你别忘了,你爹爹可是摩羯星主眼前的红人,如今哪个星主不给你爹爹面子?就算帝鸿族美名在外也及不上毕方啊!”
“这些都是虚名…”宇洹叹口气道:“春蝉,你之前是如何看待我们毕方族的?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粗鲁,很野蛮?”
“这个…”春蝉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呈野时的情景,的确粗鲁无礼,导致春蝉对毕方族开始的印象并不好。她之所以和毕方族有了牵连,全都是因为当初呈野得罪了自己的师父和戚然,要不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宇洹看春蝉欲言又止的神『色,已猜出七分,叹了口气道:“爹爹是星主眼前红人又怎样?人红是非多,旁人造谣污蔑尽往我族泼脏水,不过我们毕方族也的确崇尚野蛮武力,旁人说我们粗鲁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既然玉润对你爱答不理的,你要不要放弃?”春蝉绕老绕去还是说到这个话题了,这几天她总看见宇洹放下身份缠着玉润,甚至还主动为他做糕点缝补衣服,要知道宇洹活这么大连针根本就没碰过,为了能够帮玉润缝补衣裳,让他念着自己的好,还特意串通春蝉将玉润的衣服故意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宇洹将那衣裳主动抢过来说是要给他缝补。
结果扎破手指熬了一夜,那人拿到缝补好的衣裳一句谢谢没有不说,还说宇洹的女工太差,缝的地方像是有一只蜈蚣在上面爬。对于这些宇洹都一笑置之忍了下来,宇洹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过?有好几次春蝉都想劝她算了放弃吧,可看到宇洹每每看到玉润眼里闪耀着的光,春蝉便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喜欢一个人会改变一个人。现在的宇洹根本就不是春蝉最初认识的那样了,她变了,变得谦逊、体贴、温柔,变得春蝉有些心疼她。
“不要!我宇洹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除非除非他和大师哥一样,亲口说说不喜欢我!”宇洹语气坚定,话语中透着一股力量,令人听了又是心疼又是无话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