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颜最好的朋友不就是陈彦声?
南兮不假思索道:“是声哥!”
导演冲她竖大拇指:“南兮真聪明,一猜就对。”
“是声哥啊!
”艾莎兴奋地左顾右盼,“他人呢?”
导演露出狐狸般的微笑,说:“他比你们来得好早,今天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这次的特邀嘉宾找出来。”
导演给了一个范围,让他们在村里找人。五个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在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中把穿着花袄子,戴着假发扮成女人的陈彦声揪了出来。
“噗——”艾莎直接笑喷了,指着陈彦声浓艳的脸说:“哈哈哈哈哈……声哥你这个样子好像如花啊!”
凌杰上去扯他的假发,打趣道:“师哥,没想到你女装这么美,我差点儿就要爱上你了。”
“滚滚滚,老子是直男,不搞基。”陈彦声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发现人群中某个目标,眼睛一亮,“南兮,好久不见啊!”
南兮跟他礼节性拥抱,微笑道:“好久不见。”
陈彦声好哥们儿似的勾着她肩膀对着镜头说:“导演,我已经选好搭档了,今天我就和南兮一组,谁也别跟我抢。”
导演:“分组有分组的方式,不能自由组合。”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纸箱,箱子边缘缀着六根红绳。六个嘉宾好奇地围过来。
“这是什么?”尉迟南问。
“还搞红绳,今天的主题难道是月老牵线,牵到谁跟谁结婚?”陈彦声摸着红绳开玩笑地说。
“声哥你醒醒。”艾莎说:“我们这节目就是来干活的,结婚你想得美!”
“箱子是用来给大家选搭档的。”导演说:“这里面其实是三根红绳,每个人扯住一头,箱子打开,选中同一根红绳的就是一组。”
众人了然。
六个人选好了红绳,当工作人员把纸箱子打开,发现自己另一头的人是凌杰时,南兮内心:…………………………
为什么两次都是他!
分组情况如下:南兮vs凌杰;艾莎vs尉迟南;张婷婷vs陈彦声。
“哎呀,我和南兮的‘牺牲’组合就这么被拆散了。”陈彦声故作遗憾地说,走过去拍着凌杰肩膀,郑重道:“弟弟,帮我照顾好南兮。”
凌杰低头看一眼南兮,说:“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她的。”
南兮:“……”你们两位在干嘛?
陈彦声回到原位,发现自己搭档黑着一张脸:“怎么了婷婷,跟我一组你不高兴?”
看到南兮和凌杰又被分到一组,张婷婷脸都气歪了,情绪没控制好被人发现,她心里一阵慌乱,立即换了副笑脸说:“没有啊,能跟声哥一组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声哥你也要好好照顾我哦。”
陈彦声:“好说好说。”
导演:“今天我们不给你们提供食材,你们得自己去挨家挨户问村里的人要。”
众人:…………
南兮和凌杰这一组比较实在,找了户人家说可以帮他们干活,以劳动换取食材。
艾莎和尉迟南这组路子最野,艾莎问得人家要了东西,指着导演说:“东西我们肯定不白拿,等下这位会给你们钱的。”
导演:“你想得美。”
气得艾莎跑去捶他小拳拳,捶完把脖子上价值五位数的项链摘下来给了那老乡:“这个先用来抵押,回头等录完节目了我拿钱来跟你换回去。”
老乡:“好好好。”
导演:“……”
陈彦声看到艾莎的办法可行,扭头去问自己搭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项链啊戒指这些值钱的东西?”
“声哥我没有啊。”张婷婷可怜兮兮地说。
“咦,婷
婷我记得你也有一根项链,还是KDY的呢。”艾莎说。
“……”被戳破谎言的张婷婷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脖子就挂了一根项链,可是她不想拿去抵押,万一这些农村人反悔不把项链还给她怎么办?就算肯还,那些人脏兮兮的手碰过她的项链她也不想要了。
陈彦声见张婷婷一脸为难,摆摆手说:“算了,我开玩笑的。不用那些物质的东西换,我们也有办法拿到食物。”
张婷婷冲他甜甜一笑:“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陈彦声过去跟老乡沟通,聊了几分钟,示意张婷婷过来:“这位老乡说,只要我们能把她家小孩逗笑,她就愿意免费把食物给我们。”
“那太简单了。”张婷婷自信满满。
老乡怀里的小男孩一点儿不怕生,木着脸好像面瘫一样,任凭陈彦声和张婷婷使出浑身解数他都不肯展颜。
陈彦声决定换个方法:“婷婷,你给他唱歌,用你美妙的歌声征服他,我就不信他不笑!”
“我试试哈。”张婷婷清了清嗓子,手舞足蹈唱起她自己的歌。
“婷婷你怎么唱自己的歌也跑调啊。”已经拿到食物在旁边看热闹的艾莎说。
张婷婷充耳不闻,越唱越起劲。
“哇——”老乡怀里的小男孩惊天动地哭了起来。
导演:“声哥和婷婷这组任务失败,你们没有拿到食材,午饭想办法自己解决。”
陈彦声:“……”
张婷婷:“……”
第一天还是蛮有趣的。
这一次只有两间宿舍,男女各一间,每间里面有三张床。
想到要跟张婷婷住一间,南兮心里就膈应得不行,幸好艾莎主动提出要睡中间。
第一次录制的时候,张婷婷说她平时不打呼噜,南兮没当回事,现在她悔的肠子都绿了!
雷鸣般的呼噜声无孔不入地摧残她的意志,好几次南兮都想爬过去掐死张婷婷。
“我的妈呀,南兮你变大熊猫了!“艾莎睁开眼睛就被南兮夸张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她摘掉防噪音耳塞,踹了一脚旁边鼾声如雷的张婷婷。
张婷婷睡得正香被吵醒,不满地问:“谁踢我?”
艾莎装作如无其事别开头。
南兮和凌杰抽到去放牛。
老乡家里养了三头水牛,两头大的一头小的,南兮和凌杰各牵着一头,小牛犊不用管。
他们在老乡的带领下来到一片草地上。
老乡用蹩脚的普通话介绍说:“这个草长得还不是很好,牛吃不饱,你们得去帮牛割草。现在先把就栓在这里让它们慢慢吃,你们跟我走。”
凌杰明显感觉到南兮不在状态,问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兮强忍着不适摇头。被张婷婷的呼噜声折磨了一晚上,醒来发现来大姨妈,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凌杰感觉她没说实话,拧了拧眉。
割草完三个人往回走,凌杰和老乡抱着牛草。南兮拿着镰刀跟在后面,失神间听到有人喊:“杰仔!”
“啊啊啊啊真的是杰仔!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一群小女生朝这边飞奔过来,转眼到了他们跟前。
凌杰愕然地看着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饭:“……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告诉你,反正我们有办法。”
“杰仔你都不知道,这里好难找啊,我脚都磨破了。”
“杰仔录节目辛苦吗?我这有奶茶你要不要喝?”
凌杰表情严肃道:“我们还在录节目,请你们离开。”
“杰仔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们是来看你的。”
“杰仔你别生气,我们就在旁边看着不打扰你。”
“对啊杰仔,我们只是想陪着你。”
凌杰被她们吵得头疼不已。
两个跟拍导演过来,好不容易把这些聒噪的女孩劝动,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杰仔你怎么能跟她一起搭档!”
“怎么是这个讨厌鬼啊。”
“节目组怎么能让我们杰仔跟这种人一起做任务啊,太过分了。”
南兮:“???”
“你们够了!”凌杰怒喝。
几个女孩一哆嗦,均被他的气势唬住了。
凌杰冷着脸说:“你们要么在旁边安静待着,要么就赶紧给我滚回去!”
“杰仔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这边吵吵嚷嚷,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一头散步的大水牛慢悠悠走了过来。
前方道路被人堵住,晃动的人影让大水牛狂躁起来,抬起头“哞”了一声。
奇怪的声音惊动了前面争论不休的众人。
凌杰一扭头就看到蓄势待发的大水牛,他脸色突变:“快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大水牛“哞”地一声冲了过来。
几个私生饭尖叫着调头就跑。
“兮兮小心!”
……
“你好久没来了。”张医生看着坐在对面憔悴的病人。
池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最近比较忙。”
张医生苦口婆心道:“不管再忙你都应该腾出时间治疗,如果连你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再好的心理医生也帮不了你。”
池颜虚心听教:“这几天总是感觉很累,我也怕自己发病,所以来找你了。”
两个人聊了很久。
咨询室的门打开,果果迎上来:“怎么样了颜姐?”
“还好。”池颜捏了捏眉心,“我可能要睡一觉。”
“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谢谢张医生。”
进房间之前,池颜想起了什么,问果果:“有人找我吗?”
“哦有。”果果把手机递给她,“刚刚响了一声,不知道是谁给你发消息。”
池颜解了锁,打开未读消息,看到一条很长的语音,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颜姐你怎么了?”果果眼疾手快扶住她。
池颜稳住身形,放下手机,从牙关里挤出三个字:“去拿车。”
“现在走?你不睡了吗?”
池颜已经迈开腿:“南兮出事了。”
“什么?!”果果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出什么事了?”
微信里陈彦声告诉她南兮被一头大水牛顶了,节目被迫停止录制,几个嘉宾正赶着去医院看她。
那得是受多重的伤才能让整个节目停止录制?
池颜不敢深想,脑子里嗡嗡的,她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她要见她。
必须马上、立刻见到她。
池颜在电话里和张医生道别,她嫌果果开车太慢,抢过钥匙钻进驾驶位。
从N市到节目录制地点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她们才走了十分钟,果果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池颜的手机在响,果果拿过来一看:“声哥。”
池颜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车况,沉声道:“接。”
果果按下接听,又开了免提。
“池颜。”陈彦声的声音传出来,“刚才搞错了,南兮没事,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受伤的是凌杰。”
池颜右眼皮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我们当时是分组做任务,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陈彦声说:“总之南兮没事,就是被牛顶了一下,女生胆儿小可能惊到了,我师弟去扶她的时候受了伤。我到医院了,先去看我师弟不跟你说了,拜拜。”
“……”
果果还拿着手机,小心翼翼问:“我们还去吗?”
听到南兮没受伤,池颜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有所松动,在去与不去之间,她只考虑了两秒钟,踩下油门缓缓加速。
“颜姐?”周娇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急匆匆跑到自己面前的池颜,“你不是请假了吗?”
“南兮呢?”池颜答非所问。
周娇指着身后的独立病房:“在里面休息。”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啊。”周娇为她打开门,也想跟着进去,被果果拉住了。
空气里有一股清新剂混杂着消毒药水的味道,不算难闻。
池颜屏住呼吸。
床中间鼓起一块,那儿躺着一个人。
池颜慢动作地走向那张床,看清了南兮沉静的睡颜,心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开了。
心里那扇封闭的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开,她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光,还有站在光里冲她微笑的少女。
少女的脸和南兮的脸慢慢重合。
一种微妙的感觉从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溢出。
池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张毫无血色的柔弱的脸,却又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嘴唇微颤,轻声唤道:“兮兮?”
“……”
睡着了吗?
池颜缓缓弯下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