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暹罗的蓝眼睛疼成水汪汪的一片,“顾医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那只死狐狸在这种天气搁那作妖!这下雨天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喵……也不知道青龙大人——喵嗷!”
“闭嘴。”
青年淡淡道,好像刚才下重手的不是他,棕色的药剂瓶里面装着的并不是酒精而是一种特殊的草药。
被带有魔气的狐狸爪子挠这么一下,不难猜这只猫为什么舍近求远巴巴的跑他这。
“来这救命,连规矩都不记得了?”
暹罗听出青年语气里面的不悦,乖乖夹住尾巴不吭声了。
如果不是遇到这两个女孩子,他是打算在诊所外面等等再进去的。
毕竟这伤看着严重,但是对于猫妖来说,撑个一个星期等雨停都没事。
因为这位医生有三个规矩——
不出外。
厌雨。
不见青龙。
所以、果然、最好还是不说刚才自己看到青龙大人的事情了……吧。
……
将暹罗放进暖光下面的篮子里,青年摘了手套和口罩,拎着篮子推门出来。
将篮子递给外面一直等着的两个女孩,温和的笑道:“没事了,药效过了就能醒。”
两个女孩子都惊喜的看着篮子里面窝着的暹罗,伤口被细心的包扎起来,猫咪的毛发也被处理的干燥柔顺。
“谢谢!”长裙女孩很懂礼貌的道谢,这种天气来打扰店家已经是添了很大麻烦了,“请问一共多少钱?可以网络支付吗?”
青年眨眨眼:“手术费我会找这只暹罗的主人要的,你们还是先跟我出去坐一会儿喝点热茶比较好,感冒就不好了。”
他的视线扫过篮子里的暹罗,装睡的暹罗控制住炸毛的欲望,在心里默默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三人走到外面,青年倒了三杯茶,然后将桌子上的点心盘朝着两个女孩子推了过去。
“您好,我叫李婷婷,您刚才是说您认识这只暹罗猫的主人?”
长裙女孩子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追问,是个和外表淑雅全然不同的急性子。
短发女孩将篮子小心放在沙发的旁边,也自我介绍道:“我叫阮水,今天多谢您。”
“我叫顾南,是个医生。”青年笑了一下,“关于这只暹罗你们不用太在意,你们如果没有捡到它,它也会过来我这里。这只暹罗性子有些野,经常和这边的野猫打架,受伤是常事。”
“实在是麻烦顾医生了。”阮水虽然打扮很随意,但是说话间却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矜贵,优雅而知礼。
此时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在膝盖上交叠,丝毫看不出方才跑出急速去救一只猫的果决矫健。
顾南的眸光闪动,他敏锐的从这个女生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是那气息太淡太稀薄,面上笑开:“我本就是治疗这些小家伙的医生。”
纵使灯光明亮,两个小姑娘在店里深夜里待着也多有不便,只坐了一会儿,短发女孩家的司机便驱车过来接走了两个女孩子。
青年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底轻嗑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漫不经心的抬手抚上衬衫袖口墨色的袖扣,语气淡淡:“说说?”
篮子里的暹罗睁开了眼睛,粉嫩的鼻头动了动,胡须轻颤,一张猫脸上竟是露出了一种可以被称为犹豫难言的表情。
近一分钟过去,暹罗的嘴长了又闭,还是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言欢,你是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来我这里?”
顾南的眼珠不似常人的深褐色或黑色,而是一种类似琉璃的颜色。
散去了方才琉璃上的雾气,此时显露出些许浅淡的琥珀色,却让对面篮子里的暹罗背部的毛都炸了起来。
“言欢不敢!”暹罗的嗓音因为急迫显得有些尖细,“大人救命之恩,言欢铭记于心!”
“别紧张,说说罢了。”
顾南笑了起来,唇角弧度带着些暖意,但是那双没有变回琥珀色的眼眸里面却还是近似空茫的冷。
“我呀,就是给你们治治伤的医生,哪里是什么大人。”
暹罗的尾巴尖都不敢动,整只猫僵硬在篮子里,其实心里委屈极了。
即使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招供出来,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在下雨天面对一个性格阴晴不定的顾医生啊。
原本是想让阿阮带他回家,没想到被青龙大人这么一掺和……
窗外的雨点砸在橱窗上发出声响,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大了起来。
顾南皱起眉,有些烦躁:“想说就快点说,不想说就给我结账滚出去。”
暹罗知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至少百年内他怕是要上诊所的黑名单,凡人的寿命也不过百年,更何况阿阮……
“阮水是神农鼎碎片的寄主。”暹罗咬牙道,“就是四百年前,大人没能收回的那一块。”
顾南原本拨弄着袖口的动作忽的顿住。
沉默良久,顾南站起身穿过大厅,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暹罗连忙从篮子里连滚带爬出来往店外跑,在路过柜台的时候想了想,一跃而起在柜台上坐定。
爪子在胸前的毛毛里掏了掏,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只手机对着柜台上的支付宝扫码熟练的扫码付款,然后把手机往怀里一揣,跳下柜台几秒跑没了影子——
实在是不像来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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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战三界动乱,神器四散,几千年的动荡,或应劫化为灵力。
或为人所持征战沙场沾染血气沦为魔器为天地不容,镇封幽冥永不现世。
亦或为修真世家举全族之力护存,随着守护族人凋零逐渐失去踪迹……
到如今世间所知竟仅存两件,一为神农鼎,二为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