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治疗热症所用的药方,她见军医给士兵们开过,可却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到后面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是军医让士兵送过来的,说是梓妃和士兵们的症状差不多,于是先送了一碗过来应应急,四皇子救母心切就端过去喂了。”
暗一将这汤药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妃,不知为何从她的神态里来看,好像这病并不是热症这么简单。
陌离白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药碗递给了修文,走到床前让四皇子挪开一些,她好有足够的空间为梓妃把脉。
对于她远扬在外的神医之名,四皇子还是深信不疑的,所有的大夫都说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症,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到了月朗京城。
先不说他曾经帮过朔王妃,单单就医者父母心这一点来看,她也不会放任自己的母妃不顾的。
看到眼前沉睡着的梓妃,陌离白差点没有把自己吓坏,他们离开京城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就瘦成了这副模样?
她记得四皇子离开的时候,她拿了足够的盘缠给他们,而且这么一个孝顺的人,是决不会饿着自己母亲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从离开月朗京城之后,梓妃就已经病倒了,只不过最开始没有什么征兆,后来愈发严重罢了。
而且再加上这几日高烧不断,胃里也没有积攒什么食物,多半嘴里也没有胃口,所以吃不下什么东西。
“梓妃这样的情况多久了,你有没有请大夫给她开过药,而且看这样子都已经许久未进食,为何不早些回到京城来?”
对于四皇子她的态度算不上客气,但也不会像对待自己的暗卫那般,随随便便就能呵斥,只能捎带礼貌地询问。
“先前母妃的病症并不明显,后来就连床都起不来了,大夫开的药也没有任何效果,我就只能租了辆马车带母妃回来。”
“朔王妃,军医说这只是普通的热症,只要按时服药就没有大碍,难道我母妃的病情比其他人都要严重吗?”
四皇子很是紧张地询问她,可是女子站在还不能下定论,只能等把过脉才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普通的热症,还是说她的情况比其他人都要严重。
然而等她确定了脉象之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有失手将银针跌落在地上,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去把军医给本王妃叫过来,再看看樊榭公子到哪里去了,本王妃需要他们断定后才能确诊。”
女子吩咐暗一再去催一催,然后将握在手里的银针拿出来,让修文将四皇子带远一些,她要先给梓妃施针稳定病情。
不多时军医就赶过来了,不过陌离白并没有多加理会,而是专心致志地将银针施完,才看向他缓缓开口问道。
“想必你应该替梓妃把过脉了吧,现在本王妃问的话你都要认真回答,这事关全城百姓和龙兴军的生死,若有隐瞒我就将你拖出去喂狗。”
陌离白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就向军医发这么大的脾气。
吓得眼前的老者不断点头,心里却如同有蚂蚁在啃咬一般。
“你给那些百姓和士兵诊脉的时候,他们的脉象和梓妃比起来,确实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吗?”
虽不知道王妃为何要问这个,但大家都想到了这里边有事情,军医也就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结合了所有的细节之后,终于望向陌离白点了点头。
这一刹那女子的心都停止跳动了,她强忍着身上的颤抖和不忍,笑着看向床榻上的梓妃。
“他们患的并不是普通的热症,而是瘟疫。”
原本被人呵护的感觉,应该让人觉得很温暖才对,可陌离白分明感觉到了冰冷,还有无止境地薄凉与绝情。
她抬眼望向樊榭公子深邃的眼眸,一望无尽地冷清让她心里一惊,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的结局,也猜到了他要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那樊榭公子不妨说一说,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要不然本王妃就应该首当其冲,去军营里给那些士兵们确诊。”
她像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胁,男子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丫头总是知道如何抓住一个人的软肋,然后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既然她想知道自己用什么办法,干脆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也免得她事后知道那些,心里会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