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哈利顿时后悔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和德拉科吵了起来。霎时间,德拉科站直身体,转过头盯着哈利,冷笑着刻意拉长语调,“啊,说的也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怎么会愿意和我说话呢?”
本来只有一丁点的火苗噌地一声涨了两米高,哈利眯起眼,“不要那么叫我。”
“你不喜欢?” 德拉科靠近哈利。
哈利开始觉得危险,他的样子不太对劲,让他有种快被人整个吞下去的恐怖感,但哈利面上却半点都不显,冷漠地与德拉科对视,“对,我不喜欢,你有什么疑问吗?”
“总是这么随心所欲,所有人都得捧着你,是吗?” 德拉科柔声说。
哈利开始颤抖,他根本不懂德拉科在胡说些什么,他几时随心所欲了?不过,怒火暂时蒙蔽了他的理智,察觉不到对方话里的反常,他冰冷地道,“闭嘴,马尔福。”
一旁的桌子发出喀哒喀哒的响动,上面堆着的书纷纷掉落,纳威发出声细细的尖叫,迪安走过去捡起书,迷茫地看着哈利和德拉科,罗恩似乎被二人的架势给震慑住了,并未注意到书桌的异样。
也许是哈利对他的称呼,让他的理智重新回炉,德拉科蓦地从哈利身边退开,用余光看了眼桌子。面无表情地凝视地板,隔了好久,他爬上床僵硬地把床帐放下,“如你所愿。”
哈利瞪着那紧闭的床帐,只觉身体从里到外都被冻住了般冷。
罗恩和哈利在走廊上奔跑,看到个铁门,跳过去想拉开,发现只不过是堵墙,只好改朝另一个方向横冲直撞,“哈利.....” 罗恩压低声音不安地说,“我听我爸说马尔福的父亲当年就是神秘人的追随者之一,当然,他们很快就回到我们这一方了,但我爸说马尔福的父亲对纯血统那套还是很信奉的。”
“纯血统是什么?” 哈利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个词,让他有讨厌的联想,佩妮姨妈偶尔请来喝下午茶的朋友海伦娜 泰勒,总是喋喋不休地炫耀着她的纯种狗,嘴上不停地念叨要如何配种才能让它们血统更高贵。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纯血统就是某些巫师家庭从不和麻瓜或混血联姻,他们觉得这是对魔法血统的玷污。” 罗恩说到这,露出厌恶的神情,“这都是自欺欺人的话,实际上,不管是哪个巫师家庭都有麻瓜出身的人。”
哈利正集中注意力找寻地下室的入口,同时忍不住胡思乱想,德拉科自那天后就没和他说话,等会上课他会坐哪儿?哈利这三天都尽量不去关注德拉科,但还是从余光里看见他好像都一个人坐角落里。今天应该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他会去和他们坐吗?不,我为什么要管他和谁坐?哈利生气地在脑海里呛自己。
罗恩挠了挠头,犹豫着说道,“斯莱特林很多人都来自有这种想法的家庭,马尔福这么想去那儿会不会–––––”
哈利停了下来,认真地说,“他不会的。” 又加了一句,“罗恩,他不是那种人。”
罗恩见哈利这么笃定,一直有点怀疑的心才放了下来,不由自主松口气,他也不希望和一个纯血统狂热者住同间寝室。
“找到了!” 哈利惊喜地指着前方,一道半开的圆拱门上挂着 “魔药学” 的铜铭牌,两人拔腿狂奔,冲入教室后,见里头已经黑鸦鸦地坐满了人,所有人的头刷地一下对准哈利和罗恩,吓得两人差点从门槛里摔进去。讲台上站着个高个子油腻长发的青年男人,他裹着蝙蝠般宽大袖子的长袍,手里拿着羊皮卷,挑起眉毛打量哈利和罗恩,阴冷地说,“啊,你一定是哈利波特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开学,就让我们等着您的大驾光临......”
屋子里静悄悄的,哈利有些呆楞地看着魔药学教授,叫什么来着,罗恩好像说叫斯内普。一时间,哈利感受到了对方深沉的恶意,哪里得罪他了吗?
“还不去找个座位!要等我请你们过去?格兰芬多扣五分。” 斯内普挥起手臂,哈利和罗恩脸色发白,赶忙钻入地窖,四面墙壁堆满各式各样的草药还有让人看着就脚发软的动物肢体。哈利一眼就看到纳威和迪安身后有两个空座位,忙拽着罗恩冲了过去,又猛地刹住脚步,空座位后一排坐着德拉科和赫敏格兰杰。
赫敏拽着羽毛笔一副随时准备狂录笔记的模样,面前摊着画了各种颜色重点线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她不满地瞪着哈利和罗恩,压低声音教训二人,“还不快坐下,想把格兰芬多的分扣完吗?”
德拉科看见哈利,目光落在他和罗恩靠一起的胳膊上,手里转动的羽毛笔微顿,很快,他极为冷淡地把头扭开,仿佛墙上摆着的那罐独角鼻涕虫更具吸引力。
方才那只把哈利的心当橡皮玩的手又开始折磨他了,可哈利表面上一点都没露馅,万分平静地坐下,就好像后方突然又盯过来的强烈目光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