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历来都是头脑冷静的不似正常人,对于这些事情的利弊分析,思路更是清晰的让人生畏……
“……大丫……大丫?”
赵怡然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过去。
书哥儿放下在她面前摇晃的手,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一直傻笑,问你话也不应声?”
赵怡然面上闪过一丝赧然,她也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当着赵振兴他们的面也能晃神到神游天外。
她一边忙着收拢心神,一边笑着道,“刚刚是因为大哥你高中了,我一下子欢喜的有些傻了,……大哥叫我是有什么事?”
书哥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赵怡然面上的神情分明不是因为此……但是看着赵怡然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他还是打消心里的疑惑。
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和爹刚刚商量了一下,府城这边咱们毕竟已经安了宅子,而且铺子也在这边,有些人情往来势必就得在府城这边应酬,所以府城这边送了贺礼过来的人家,咱们直接就在府城这边设宴款待一下。
待到这边的事了了,到时咱们再回村里宴请亲朋,往常这些事大都数是你帮着拿主意,你看这样安排可还妥当?”
赵怡然先前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到书哥儿的提议,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可以,虽说这样咱们麻烦了些,但是却是让这些来道贺的宾客们省却不少事。
若是等到咱们回去了再给这些人家下帖子,到时还要让他们兴师动众的,这要是万一动静闹大了,惊动了那些没什么往来的大户,未免显得咱们家行事有些轻狂……”
一旁的赵振兴听了赵怡然这番话,不由连连颔首,“大丫说的对,是这个理儿,虽说你如今考中了举人,在咱们村里还是头一遭,但是毕竟也才只是考中了举人,咱们不能因为这样,就大肆操办……
我还记得当年你小舅中举的时候,也只是在家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一些亲近的亲友吃了席罢了。
就是后来他高中进士,甚至于如今已经进了那啥……翰林院任职,你姥爷都没大肆铺张,闹得人尽皆知。
那些知道了底细的人家,背后都说你姥爷为人行事稳当,不亏是做了一辈子的老里正……”
赵怡然有些欣慰的看了对面的赵家父子一眼,虽说赵家如今的身家已经不比一般的商贾少,但是难得的是,赵家人骨子里的纯朴还未丢掉。
他们始终秉持着自己认定的为人处世的准则,行事从未越过内心的底线。
若是赵家人真正一朝得势就张狂,这行事未免就落了下层,让那些稍有些底蕴的人家看去了,就有些看赵家不起。
虽说她日后必定不会与赵家绑牢一辈子,但是赵家有如今,这其中也有她许多的心血在内,她自是希望赵家能沿着如今的势头,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也不枉她为赵家做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