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七杀和玄部可有消息?”
“暂无”
“退下吧”
“是”
罗夜的声音消没。
……
片刻后,拓拔野起身向后院行去。
阿离又睡着了,小伍在后厨煎药,蔓娘守着他,坐在床边。
佛珠绕了两圈,又戴在他的手腕上,乌青的珠子称着滢白的皮肤,更显得阿离的脆弱,呼吸极浅,偶尔低喃一声,轻轻拍拍他,又睡过去了!
老虎幼崽就卧在锦被外,毛绒绒的脑袋靠着阿离的手,在打盹。每次听见动静就会睁开眼看看,是熟悉的人就又眯着了!
看见拓拔野进来,蔓娘欲起身行礼,被摆手止住。
“午后醒来一个多时辰,小伍陪着他说了会话,喝了汤药,吃了半碗燕窝粥,就又睡着了!还比较安稳,就是太虚弱,估计至少要静养几天方可启程。”蔓娘也知此时内忧外患,但阿离情况不容乐观。
“无碍!在此多歇息几天!待阿离情况稳定再做启程。”
“是”
已经戌时了!天色黑尽,府衙戒备森严,到处人影幢幢,和着虫儿蛐蛐的叫声。
卫伍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还是把阿离叫醒吧,老躺着也不妥!”蔓娘说。
拓拔野俯视着阿离,摸摸他的脸颊,心里无数次的说:怎么如此虚弱呢,原来生命如此弱小!
……
阿离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睡着的时候多,醒来常说些小伍听不懂的糊涂话,但过了三四天后,情况陡然好转,活蹦乱跳,整日的招猫逗虎,一只老虎幼崽被他捏手里揉搓的跟只病猫差不多,而且睡眠极少。
小伍乐见其成。蔓娘却更加忧心,去见主上。
“主上,可否明日启程回大都?”
“可是有不妥?”
“阿离的情况并不乐观,属下诊过脉象,极弱,可瞧着精神极佳,大冲之象!属下心里怕得厉害。”
……
“归元大师点化要阿离回皇都,必有其用意。且大师将佛珠都给了小离,可见是不会害了他的!”
“属下心里实在是怕得紧!”
……
拓拔野行至后院。
已到申时,虽正值六月,该是日头紧的季节。可这刘知府在此任职也也有好几个年头,茂县也算富庶之地,又是他的正院,自然又要好上许多,院里枝繁叶茂,稍远一点还有亭台楼阁,景致也算不错。
此时,院里的一颗两三人才抱的住的榕树下面,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四个圆木凳。蔓娘自跟了阿离身边,一改前些时日出现时的绫罗绸缎仪态万千姿态,今日也是穿着一身素色布衣,不施粉黛,满头青丝用一根木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在院子里捻捻晒晒,正收拾明日启程所用,小伍在旁看似帮忙实则盯梢。桌面还摆着一个圆肚窄口的高瓷瓶,瓷瓶通体白釉,里面插着俩枝从池塘摘下来的荷花,娇艳欲滴,很是应景。想也知道是蔓娘的杰作。
桌上还有两个瓷碗和一只幼虎崽。旁还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衫的俊俏小公子。正是阿离和大猫。
小咪面前一碗乳白羊奶,奶香四溢;阿离面前一碗黄褐汤药,泛着苦味。阿离发愁的看着,皱着眉头瘪着嘴唇。
阿离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大猫的。再看看旁边忙碌的小伍,伸手:
“小咪,我们换换”小声的说。
大猫:不换
小伍:……
大猫护食,怕阿离抢,赶紧伸出粉色舌头舔舔,又舔舔。
阿离又歇了一会,叹口气,端起来,深呼吸
又放下了
看小伍斜对面看他,就讨好着笑:“再一会,有点烫。”
“嗯!”小伍埋下头干活。
大猫伙食味道好!阿离一个小动作,已经去了一半。嗯!味道好极了!
阿离看看,又端起碗,递到唇边,粘了一点,咦!苦!眉头皱成一团,又放下了。
见着小伍瞪眼看他,又讨好笑:“我慢慢喝,呵呵!”
小伍:“嗯!”
看看蔓娘和小伍,趁两人不注意,又悄声说:
“小咪!帮我喝一点!”
大猫继续舔奶,嫌阿离烦,转了个身,把虎屁股对着阿离继续舔舔,舔舔,转眼碗底都露出来了。
“小咪”扯一下虎尾巴,摸一下虎屁股。
“帮我喝一点”压低声音继续说。
小伍:……
大猫甩甩尾巴,继续舔碗,碗底碗面都不放过。
“小咪,帮我喝一点!”阿离离了凳子,去够小咪的碗
……
小伍正准备阻止,眼角撇见身后有一抹玄色。
小伍:“嗯哼!”
赶紧吭个声
“主上”
小伍和蔓娘恭身行礼。
阿离听见声转头,看见拓拔野,眉开眼笑,灿若星辰。
收回伸出拿碗的手,站了起来。
一行三人都走了圆桌,拓拔野不苟言笑,看向药碗。小伍不作声,主上定都看到听到了!
蔓娘捂着嘴笑:“阿离不愿意喝药呢!”
阿离:“我……”
确实不想喝
三人都不说话,除蔓娘微微笑外,其他两人一虎都严肃的看着他。
哎!压力好大啊!
“没有不愿意”。
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蔓娘赶紧走上前来,又从袖袋里摸了个纸包,打开捏了个东西塞进阿离嘴里,又给擦了擦小嘴。
梅子糖!酸酸甜甜。
阿离本来愁眉苦脸,瞬间就眉开眼笑了,欢喜极了!
蔓娘接过阿离手里的碗,又摸摸阿离脸颊,笑咪咪得说:“蔓娘去给你煮杏仁奶茶,可香了!坐一会,等会儿喝啊!”
又看了老虎幼崽一眼。
“就给你一个人做啊!”
“好!”阿离用力点头,顿时觉得幸福极了!
……
拓拔野陪着坐在树下桌旁 ,都不作声,看着阿离又欺负老虎幼崽 ,安静祥和。
就这样平安喜乐不好么?为何老是生病呢?你到底身负何种隐密?本王学的武术招招致命,奈何护你一人如此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