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到了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以一种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口，裴子清出声了。

看着这对空明而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王建感到内心深处生起一种莫大的恐惧来。

就仿佛是在这对眸子面前，自己将会没有半点隐私，自己的一切都毫无遗漏的展现在对方面前。

一种渺小和卑微让他感到自身是这样的脆弱，甚至于只要对方轻轻一个手指，他就能够彻底死亡。

“你，你，你不能杀我！你一定不能杀我，对，对，对，你不能杀我。”牙齿都在打寒颤，脸上不断的冒出冷汗，王建一边说话一边不断向后退着。

“对，你肯定不能杀我！我，我父亲是大荒的王，我先祖是荒，是亿万雷霆之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灵。你不能杀我！”一边说出这样的话，他一边不断的点着头，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裴子清的目光中带着俯视也带着怜悯，突然间，没有了任何想要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果然，到了生死关头，才是最为考验一个人的本性吗？

对于这样的货色，又有什么说话的必要呢？

下一刻，一道绿色的光落了下去。

王建在翻滚着，发出了惨叫声，如同是坠落到了十八层地狱那样，“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尘土飞扬着，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身躯。

“我我这是怎么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欣喜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死亡，但是就在下一刻，他就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比之前大上十倍的音量十分恐惧，“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一半的身躯已经完全木化，一只脚变成了马的蹄子，半边脸上都长出了黄色的绒毛，以往英俊的容貌现在已经完成变成了一个怪物。

人不人，鬼不鬼。

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怪异，大大的张开了嘴巴，虽然处于一种十分震惊而又恐惧的状态。

在这之后，惨叫声停止，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深沉的愤怒和怨恨。

如果要带着这样的相貌生活下去的话，那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可是，却因为神的教诲，他也不能够自杀，只能就这样保持着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样一直生存下去。

高天上，裴子清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二祭祀死后的地方，目光平静无比，只是其中还有几许感叹。

这就是相当于阳神真君的战力，如果是在过去的话，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层次，不过目前对他来说也只是等闲罢了。

“只是，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我才能够看见一个道门阳神真君的出现呢？”

没有对这个怪物多看一眼，裴子清的眸子收回，然后直接离开了此地，返回了青天。

凌迟的痛苦，比起直接斩首，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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