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簌簌，寒风凌冽。

天地之间只余一片银白。

在这凌冽的寒风之中，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人出现在两人面前，黑色的风衣上面刻画着一个又一个银白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或大或小的十字架，，他面容精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他人，还是说其实是在嘲笑他自己，鬼道人十分谦卑的向下做了一个90度的弯腰，把手放在胸前，对裴子清鞠了一躬，“这位尊敬的天尊大人，您好。”

虽说是笑，但裴子清感觉不到任何他的情感有发生波动的迹象，从始至终都是一潭早就已经被冰封的湖泊，他所做出的各种表情其实也不过是阳光折射在冰面上所发出的光。至于他自身，其实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哦，天尊，我可不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这样的称号？”

裴子清显得很有兴趣，“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我的称号都是神秘人，因为我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迷雾之中。”

鬼道人的脸上依然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微笑，“在我出生的那个世界，嗯，按照主神殿的划分，应该是可以被称作高等仙侠世界的。在我的世界，像您这样伟大的存在，其称号便是天尊，在传说之中，就是玉清原始天尊创造了我们的世界，他是最初，也是最强大的天尊。”

“看你现在的服装，应该是投靠了神那一方吧。”

“的确是这样，为了我本身的生存考虑，为了摆脱主神殿的控制，也同样是为了在这个世界免于被追杀，我选择了其中一方。”

在说话的同时，鬼道人身上的风衣两侧徐徐向外拉开，一对黑色的羽翼向外伸出，黑色的羽翼上带着一种神圣又堕落的美感。

随着这对羽翼的拉开，周围的天空突然间被一层黑雾笼罩，黑暗笼罩了天空。

“也许像天尊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能理解吧，我们这种小人物一直以来都活的很卑微。”说话的时候，鬼道人伸出右手来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在黑色风衣上轻轻用力捏了捏，在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而现在，那里只是一片空洞，一无所有。

“是的，仅仅只是活着而已，我们这种人，只是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已经需要竭尽全力了。就像是在泥地里挣扎的蚯蚓，需要奋力在地里钻洞才能继续活下去。所以，我为了力量，为了活下去的机会，我放弃了自身的感情，放弃了之前的一切。”

鬼道人的睫毛微微颤动，漆黑的眼眸中空洞而迷茫，他加大了握手的力度，黑色的风衣上出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褶皱，“每当我握住这里的时候，这种从心中浮现而出的感觉，究竟该叫什么呢？”

“这种感觉应该很珍贵，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原本不应该舍弃它的，即便是死亡——不，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再一次死去了。因为死亡之后，就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一滴泪水出现在他的眼眶处，目光微微放下，“这种感觉，我只能感觉到胸腔这个部分在发痛。根据我以往的记忆，这种感觉应该叫做伤心。不过现在，我并不会产生感情这种东西了。”

“您能告诉我，我该怎样才能找回这种感觉吗？”

裴子清笑笑，“你认为，我会跟一位敌人说这种话吗？帮一个敌人找回过去的感情，然后再让他继续强大起来。”

“的确不会，按照我过去人格中的逻辑，敌人就是一定要消灭的存在。对于敌人，就一定要无所不用其极，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而对于队友，也同样可以坑害，只不过要留到击杀敌人，完成主线任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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