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放在了离自家门口不远的路口,而后樱发的小姑娘愣愣抬头,看着老人背着手慢慢走远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了亮光。
——虽然长的很凶,但是个好人。
——想要谢谢他。
“那是……团藏大人吧。”春野兆想了想,这样说道,吓得春野芽吹险些打翻了手中的盘子。“团藏大人?樱怎么会认得他?樱,你有没有做对大人不敬的事情?”
“……他帮了我。”春野樱眨巴眨巴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小手。
好小啊……自己真的好小。
果然。下次再见面,还是再带着老爷爷的名讳说声谢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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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她推开门,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
春野樱垂眸,慢慢地脱掉鞋子,而后站起来,看着门口相框上的全家福笑了笑。
“今天樱也有努力完成任务哦,爸爸,妈妈。”
一夜之间,原本美满和乐的家庭分崩离析,春野兆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次平淡无奇的任务里,春野芽吹前去水之国寻找兆剩下的亲人,自此以后再无音讯。
“是你啊。”志村团藏站在慰灵碑前,低头看着这个在雨中沉默不语的孩子,语气平淡。“春野的最后一人。”
“团藏大人。”春野樱动了动麻木而僵直的脖子,转头看向他。“我爸爸他,是怎么死的?”
“一击毙命。”志村团藏说道。“忍者就是这样一个惊险而残忍的职业,每年都有无数的忍者死在你们这群孩子所不知道的角落。”
他低头看着慰灵碑上的名字,手指微微拂过每一个凹凸不平的刻印。“我听说你刚上忍者小学,如果你想退学的话,可以报我的名字。”
下雨天仿佛能够引起他的什么情绪一样,让团藏整个人都与平时有所不同。他看着眼前这个樱发的女孩子,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是个运气不好的孩子,仅此而已。团藏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里。他在慰灵碑消磨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团藏大人。”
春野樱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志村团藏微微地,睁大了些眼睛。
他听到女孩子平静而带着颤抖的声音,拽着他衣角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团藏大人,您说的‘春野的最后一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爸他……才不是被山贼杀死的,对不对?”
敏锐的孩子。
志村团藏心道,但他看着春野樱,面上冷淡依旧。
——只是如此的话,还不够。
这样家中突遭巨变的孩子太多了,春野樱并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她还没有足够的,让他为之重视的资质。
“知道了真相,你又能做什么。”
团藏说道,他看着女孩子颤抖的肩膀,又想起了春野这个小小的,并不起眼的姓氏。
倘若不是大蛇丸那边对初代目的研究如此深入,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小家庭的异样。
是巧合吗?还是说……
他低头看着女孩子衣角上白色的圆圈,神色一动。
“如果你能靠自己就找到老夫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你想知道的真相。”
当他坐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属下汇报因为疏忽而放进来了一个小孩子的告罪,志村团藏慢慢地,握紧了手上的拐杖。
果然如此。
“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他看着被押送到自己面前,却依旧执拗地抬头看着他的女孩子,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她的头。
“做的很好。”他低声笑道。“让我看看吧……春野的最后一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