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镇的警察办事效率有些磨蹭，上午十点半，昨晚负责出警的那位警察小哥的警察才缓缓驶进碧云天。

封麒看了眼他开的警车，加了好几道中品防护符文，还设置有灵力检测法阵。这位应该是特别调查局的人，昨晚上他没看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小警察喘着粗气道歉。

他面色通红，额头冒着大汗，衬衫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

“没关系，一大早就这么忙？辛苦了。”卫灵随口问了一句，顺手递了一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谢谢，我自己带了的。”小警察很感激，东西却没要。只从手包里掏了一张小毛巾，胡乱在头上擦了擦，抹干了汗水。

“警察工作就是这样，最近又忙，习惯了就好。”小警察感叹一番，又关心道：“卫同学，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就四肢有点酸软，没什么大问题。”卫灵答道。

“那就好。”小警察松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你说，被楚南虎袭击的人当中你是最幸运的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存活，幸存基本上都重伤……”

卫灵本想再问些问题，但小警察却终止了话题：“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尽快把笔录做了，耽搁不了太久的，肯定无不了你们行程。”

“好的。”卫灵礼貌应答。

双溪山警局在距离太平镇有点距离，开车也要二十分钟时间。

卫灵自然而然地更小警察聊起来，东拉西扯谈天说地倒是很投机。

封麒上了车，就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这小警察身上有一股令人极度不悦的气息，在这封闭的车厢内，气味格外的明显。

不是血腥味、腐败味这样普通的味道，也并非魔气、妖气、鬼气这种与仙门相斥的气息。

这是一种黑暗的气息，散发着死亡、寂灭的味道，很有轻虐性。封麒在这种气息包围下，也略觉心慌、恐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位特别调查局的小警察之前在忙什么案子，说不定就与昨晚袭击事件有关。

如此想，封麒冷漠的身体忽地严肃起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小警察在后视镜看到封麒这模样还以为他在为笔录的事情紧张。

“你们别紧张，就是常规的问话。仔细回想，说说昨晚经过便可。”小警察笑道。

封麒点了点，表示知道。紧皱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那股子味道越来越浓了。

*

做笔录的整个过程都是按照正规程序来，很正常很普通，没什么值得说的。真如小警察说的那般，就是走个过程。

对方问一句，卫灵再回答。

昨晚发生的事情诡异、可怕，卫灵自然如实反映情况。当然，封麒醒来那一段就彻底隐瞒。

来之前他们就对好了词，还商量了许多小细节。但负责案件的小警察却没问那些细致，大概了解情况就结束。

临走之前，小警察还在安抚关心卫灵。他认为卫灵是惊吓过度，所以在记忆里恐怖化了怪兽形象。他还反复强调袭击卫灵的是野生动物，还提醒他接下来旅游时一定要小心。

卫灵没有提出异议，装作接受了这个说法。

警察这边是在尽量让事情科学化、合理化，说实在的，若非有个封麒在，卫灵倒是觉得警察掩饰性的说法可信度更高。

那些被他斥为封建迷信的东西，灵异鬼神、仙法秘术，居然都是真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另外的世界，另外不为人知的生物…

…

封麒的话，卫灵没有全信，但他的世界观却这个人严重冲击。

他脑子里有很多问题，当他化身好奇宝宝仔细询问，封麒却回他一句“无可奉告”！

暴躁的卫灵差点就揍人了。

*

做完笔录，这次事件虽然还稀里糊涂，但也算做了了结。

楚南虎也好，不知名灵异生物也好，反正有人、组织负责调查、追捕，受害者和目击者不给他们添乱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