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想要给谷雨打吊水，他也只是伸出了手臂，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背景是一家精神病院，他是误入的，但要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患者。谷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就是照常吃和睡，空闲的时间全用来看。

苏漫一直盯着他看。

“谷雨小的时候，真的长这个样子吗？”

艾戈点了点头。

身为主神空间的系统兽，它在拥有兽型之前当然知道主神的样子。

只是现在他好了很多，越来越像个人类。

以前的时候，那才是跟冰冷的金属机械一样，只是在重复模仿人类的动作。

不，不对。

以前的谷雨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的坐着，他什么都不干，连呼吸都觉得麻烦。

镜面中，他坐在床上，低头翻阅手中的籍。

晦涩难懂的文字，他却看得津津有味。明明才十二岁的样子，却仿佛活了几百年。

负责他的小护士都觉得困惑了。

若说他有病，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正常？如果说他没病，那他现在这样也太成熟了些，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若说他精神fēn liè，倒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检查来检查去，他的情况日夜稳定，不吵不闹，也一直是少年老成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性格问题？

这天，主治医生开始为他做催眠。

之前几次谷雨也是相当配合，他要早点证明自己没病，结束轮回。

“现在让我们闭上眼睛……放空你的大脑，什么都不要想。你来到了一片美丽的森林里，这里鸟语花香，清晨的微风柔柔的拂过脸颊。远处是十几只鹿群，它们正在溪边喝水，你悄悄地走了过去，美丽而又宁静的湖泊就像是上帝的神来之笔，不偏不倚的镶嵌在山谷中。

你听到了歌声……

是谁在唱歌？你慢慢的走了过去，拉开面前的树叶，看到有人坐在磐石上，微抬手臂迎着日光，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看到了ta的样子……是谁？”

催眠的最后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极度令人愉悦沉迷的场景。

而那个他看到的人，一定是他最想见的人。

苏漫和艾戈也看着这一幕。

灯光昏暗的治疗室中，谷雨坐在软椅上，安静的仿佛睡了过去。

许久之后，他轻声呢喃：“……苏，漫。”

镜子前，苏漫的心重重一跳，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谷雨会说自己的名字。

艾戈忍不住偷笑。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他连忙问道：“苏漫是谁？”

病人口中每一个出现的名字，都对这一次的检查非常有用。谷雨也只是下意识说出了苏漫，刚才的情况，他确实只想到了她一人。

但这不利于剧情的发展，因为这次的轮回里，没有苏漫。

谷雨便不再说话。

主治医生还没有放弃，又连着问了几遍，他觉得，“苏漫”是个大线索，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虚构的角色。

见谷雨有点恼但又什么都不能说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莫名的可爱。

苏漫忍不住笑出了声。

艾戈本来也在看热闹来着，脑海里却突然传来主系统的声音——“出事了！快带苏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