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身边的人背叛了他。

而他这一辈子，能够容许有人怨他，恨他，诅咒他，甚至想要杀他，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唯一，唯一不能够容忍的，就是背叛。

“寒，你先去洗一下吧。”

所说皇甫寒百毒不侵，但是这种气体留在他的身上，终归是不好的。所以，必须要马上处理。

“洛风，你先去，等你出来了，我再去洗。”

他用的，俨然还是很平淡的声音，未曾听见其他任何的情绪。

夜洛风知道他也许想要静一静，所以，还是听话的拿了衣服先去沐浴了。

夜洛风离开之后，皇甫寒紧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诡谲凤眸竟然变成了妖红的血色，可能起来就像是地狱吸血归来的魔。

何其令人惊俱的存在啊。

你不配和她在一起……

皇甫寒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星痕说话的声音来。听起来是那样刺耳。

然而，他的耳边明明就没有人在说话。

他面目变得狰狞了起来。

冷静！

冷静！

不知道用了多少理智才让这些暴戾流转的情绪停下来，皇甫寒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头疼。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似乎都在疼。

唯独不愿意的，是让夜洛风看见如今的样子。

寒功越是练到后期，那些芜杂不安的情绪就越是会慢慢的堆积起来。然后，仿佛是会将人身体里潜藏着的，最阴暗的，最恶毒的一面给发掘出来。

他对夜洛风……

会不会，实际上也是存了那么多阴暗的，寒恶的，见不得人的，那些乱七糟的心思呢？

他发现自己都摸不透自己。

他无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任由潋滟的红袍妖艳的铺张开来，他的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寒气妖孽的样子，如同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寒恶，魔魅。

让人交出灵魂，从此沦亡入无间地狱，而只是为了，为了能够跟他在一起。

“寒，你现在好妖啊。”

夜洛风已经沐浴完出来了，身上穿了一件轻薄的春衫，桃粉色的长长裙摆，拖在奢华的房间里。走了路的时候珠钗环佩叮当响。

在夜洛风的眼里，此刻的皇甫寒就是一道妖艳的风景，在皇甫寒的心里，夜洛风显然一样是风景。

当然，更是一种救赎。

“寒，你快去沐浴吧，出来之后让我为你作一副画吧。”

刚刚皇甫寒的那个样子，让夜洛风忍不住的想要留下来做一个纪念。只可惜了，古代没有照相机，也没有手机，要想将那个样子的皇甫寒留下来，就只能够作画了。

好在，夜洛风自个儿本身还是属于比较多才多艺这种类型了。画个画什么的，简直就是轻轻松松，愉快就能够搞定的了。

皇甫寒此刻已经将心底那些乱七糟的情绪给压了下来，所以，微笑着调戏了夜洛风一下，便去沐浴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夜洛风已经将作画可能用得上的工具全部的都摆好了。而且还你拿来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寒，你就斜趟在软榻上就可以了。”

夜洛风现在还拿出了一点专业的架势来，开始在那里知道动作。

皇甫寒潇洒的一甩一身潋滟血红的衣袍，懒懒散散的斜卧在了软榻上。他面前的衣襟大开，肌肤好的不行。之前还存在伤口，现在居然一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