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夸张？“海棠记忆里一点痕迹也没有，这会就笑起来。

“你真是不懂。“盈月鄙夷得盯了海棠一眼。她认为尚琰说了什么不关乎事实，重要的是那一份对敏敏痴心的爱。

海棠仍是笑，否定一切的笑。她看向尚琰：“海棠有一言，倒是想问问殿下。”不及尚琰答应，海棠又续道，“殿下喜欢那杨小姐什么呢？比方说，你喜欢喝酒，是因为它给你刺激。你喜欢这鸭饺，是因为它可口好吃。你若不喜欢什么也是因为这东西让你膈应了，让你生出厌恶才会不喜欢。那么，殿下喜欢杨小姐，是因为她有什么长处吸引了你呢？”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要甚理由？”尚琰辩道。他喜欢敏敏就是纯粹的一种喜欢，从来没想那么仔细。

“不对。“海棠想了想说，”殿下喜欢的杨小姐也许只是你自己心里生出来的杨小姐。殿下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在那份喜欢里你觉得高兴快乐，又或者是满足享受，甚至有某种成就感，但这些感觉感受并非杨小姐本人带给你的。所以，殿下对杨小姐的喜欢不过是殿下自己对某一个人的喜欢，并非是真正存在的杨小姐。”海棠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说出这番话来，只觉得尚琰如果真得知她的身份，就不会像他现在这样爱敏敏一般地爱她了。

“没想到海棠的学问竟如此高深，一席话竟教人耳目一新，可是哪里得来的真理？“九胜笑着问道。海棠总在刷新着他对她的看法，这女子怎么这般能耐，之前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给马公子笑话了。不是说佛家是从西安起源发祥的么？这不都是佛祖教化的嘛。“海棠胡诌道。望向尚琰，这哈公却又在出神，又不知想什么了。

“那还是海棠了得，有如此慧根，竟教我等惭愧。“九胜笑着，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那发怔的人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定在眼前某个盘子上，缓缓说道：“我喜欢敏敏的确是有我的功利心。世人都说我们权贵人家对待女子就像对待鲜花一般，见一个爱一个，再见一个又再爱一个，却从来都不懂得怜惜。我却是要教世人改变这样的想法。我喜欢敏敏，我只想把我所有的爱和情都只给她一人，我不单单要知她懂她，更要惜她护她。我只想与她一起听四季观云月，与她一起朝朝暮暮年年岁岁。正所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用尽我全身，用尽我一生。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说着，抬头看了看海棠。一脸的坚定，心里直道：你可懂了？

四座一时鸦雀无声，大家听了都感慨起来。盈月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殿下真是至情至性的好男儿，这是要教天下女子都嫁殿下一人罢？”说着，身子往尚琰身边挪了挪，看着尚琰的手好想握过去，可又怕被人瞧见。

“哈——哈——”海棠看着盈月暧昧的一举一动，又看看尚琰迟钝的样子，干笑两声，“殿下这番话可不正好验证了海棠刚才所说？殿下喜欢杨小姐不过是为了成就自己，并非是杨小姐有什么吸引了殿下而让殿下这么喜欢，那么换个人又何妨？”眼看盈月整个身子都要挨上尚琰了，尚琰竟然浑然不觉。

海棠瞟了一眼他俩，继续道：“比如换了盈月，又或者静月，又或者其他女子。”这话一出，大家又都望了过来，尤其是姑娘们。盈月只好赶忙坐正，不敢再造次。

“那哪成？”尚琰急着跳将起来，”我说了我只喜欢敏敏！“说着，眼睛直瞪向海棠。

“喜欢就喜欢呗。“海棠脸红了一下，心里已是心花怒放，却还是要再抢白一句，”赶紧把鸭饺吃了，都凉了。“说着，眼角努了一下，红唇一抿，浅浅扬起笑来。只一串微妙的小表情，却让尚琰心里着了魔的又纠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