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言两语，就戳中了燕王命脉。燕王不得不识趣地住了口，不再作声，就此略了过去。

毓敏在毓秀宫的草丛里埋了个小澡盆，里面铺了些沙石水草。又放养了一些白虾小鱼，任由阿囚自己捕食。阿囚便在那里安了家，很快成了毓秀宫的一分子。每每早晨天一亮，它就爬到毓敏的房前，呆在门边等开门。听到骄阳房里的哭声，也会爬过去探头探脑。大家惊叹它的灵性，毓敏更是把它当成她杨府的亲人，天天与它话不停。

毓敏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列行公事，陪侍淑太皇太妃，逗笑骄阳，所有的精力都堆到了《内训》上。她把有关训诫女子的典籍旧书全搜罗了过来，统统细读了一遍。才发现爹爹娘亲是有多开明，对自己的教育是有多宽容。不然，她现在恐怕也像中馨一般，即使饱读诗书，识得书礼，却也是思想禁锢，行为桎梏。

毓敏暗笑着，看着手里的《内训》，忽然猜测到允炆要她编写的缘由。既然如此，何不以彼之道还以彼身？于是，允炆每每传召，毓敏就拿编写《内训》为借口，委婉推脱。

这天，允炆又令景公公来传召，而且多了几个字：“不得借口”。毓敏正巧抱着啼哭的骄阳，也又顺便改了托词。景公公无奈，只得回去回了话。

“好吧，既是她无空侍候朕，朕去侍候她。”允炆苦笑地自嘲一番，这就去了毓秀宫。到了那，骄阳已经哄得睡着送去了公主房，而毓敏也是真的又埋进了书堆里。

允炆走过去，半佯怒半佯怜道：“毓敏如今可是比朕还忙，竟是如此冷落朕哪。”

毓敏露齿一笑，心里正有一段篇幅款款而来。便也不起身迎他，只睨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允炆只得自顾在旁坐下，拿手去引逗案前的阿囚。阿囚头一缩，剩个龟壳冰冷冷硬梆梆，任由他指头敲击，只纹丝不动，不理会他。“为何叫阿球？不如叫石头。”允炆索然无味道。

毓敏歪过脑袋，知道他会错字，却也不想纠正他。只朝他微微笑着，了了过去。笔下文思泉涌，一页写罢又写一页。允炆打着哈欠伏在她背上，双手搂抱她，催她就寝。毓敏扭捏着，说道：“昨日不是娉婷给皇上侍得寝么？”

“可朕今日想要的人是你。”允炆低声喃喃道。一腔情意绵绵，抢下毓敏手里的笔，把她拦腰抱起，大步走进房去。

毓敏被他放到床上，却又马上坐起来，不知哪里生来的反感令她起了抗拒之心。毓敏挡住他：“皇上碰过她，就不要碰我。”

“这是何理？”允炆却笑着，直当她又矫情。用力按倒她，对她用起强来。

毓敏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反而被允炆箍得更紧。毓敏只得把眼一闭，由了他。“贱人。”毓敏心里狠狠骂着自己，脑海里全是允炆与娉婷颠鸾倒凤的模样。心越来越沉，身子也越发僵硬。

“毓敏。”允炆见她不对劲，一下子就萎了。喊着她，抱过她。毓敏却如僵尸般仍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毓敏！允炆急了，一声一声唤着她。好怕她又患上忧疾，那简直是他的噩梦。允炆轻轻拍着毓敏的脸颊，信誓旦旦地说道：“朕以后再不碰她了，好么？”

毓敏这才微微睁开眼，却看也不看他，捡过自己衣裤穿好，翻过身背对允炆睡了过去。允炆不知所措，迷离迷糊将就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