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在家吗?我快到D市了。……你感冒了吗?嗯,来找你。”
挂掉电话,随着人流出站,杜泽融打了辆的士。想起舅舅沙哑的声音,他顺道在药店买了感冒药。
舅舅跟他一样,也是个生病不吃药的,刚刚在电话里听他的声音,应该是重感冒级别了。
杜辰显应该不会对爸做什么,倒是杜泽融自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这段时间暂时避避风头。杜辰显给他办的临时身份证要到期了,一会得去补办一张。另外,高妍那边……
“先生,到了。”
杜泽融回神,付了钱,拖着沉重的脑子往楼上走。
咚咚——敲了一下门开了,门压根没锁。
“?舅舅!你没关门?”
萧企在书房,声音嘶哑:“懒得一会来给你开。”
杜泽融走进来,责怪道:“这万一不是我,是个小偷或者抢劫犯呢?”
“咳咳。”他咳嗽,几乎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舅舅,你去过医院没有?我给你带了感冒药。”
萧企点点头,喝了口水:“你爸没事吧?”
“我爸……等奇迹。”杜泽融见他脸色泛红,眼白无神,气虚体弱,有些担心,“倒是你,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不要过来,别传染给你。”
“去医院!”
“没事,我缓一会就好了。”萧企道,“你关灯吧,看不到我的脸色就不担心了。”
“……”
没过一会,萧企的精神果然恢复不少。杜泽融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突发性疾病。
萧企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来□□。准备出国。”
萧企顿了下:“去哪?”
“还没想好。”
“怎么突然想走了,你爸那边……”
内心纠结了一下,他道:“爸那边,我只能暂时离开。”
萧企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杜辰显?”
舅舅果然最懂他,杜泽融极其幽怨的叹口气:“二十多年了,我没想到杜辰显居然喜欢男人,而且对我有…有那种想法,我现在提起他浑身不舒服,唉恶心死了。不说了,他很危险,我得出去避避风头。”
萧企神色为难:“你以往……不都是迎难而上么?”
“这次不一样,我跟他彻底撕破脸皮了!舅舅你说得对,我一没钱二没权斗不过他的,他要真是铁了心和我对着干,情况严重了就是……你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杜泽融神情阴郁,“何况,我都不知道他怀着那种心思在我身边潜伏了多久,内心的扭曲程度无法想象。”
萧企听着听着似要哭了:“融融,你……唉,家里没水了,你,你去楼下帮舅舅买桶水。”
“啊?”
“快去啊……”萧企的脸色忽而间变得十分惨白,不断催促他走。
杜泽融意识到不对劲——舅舅的嘴唇无声的说着……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