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云觉得不对劲,可她被捆的太死,动弹不得。
只见原本举着火把的正道修士,开始像跳大神一样,踩着特定的步子,朝着正向或是逆向旋转——
地面突然亮起了光芒,一道道光线仿佛从裂开的地面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连沧海早已退到战圈之外,谢安歌也在圆阵亮起来的一瞬退了出去——
现在这个古怪的、每一根线条都射出巨大光芒的阵法中,只剩了她和殷泰阿两人。
高大的男人从空中完全落地,想走到江诗云面前给她解绑——
却在落地的一瞬间,阵法开始旋转了——
疯狂的吸力从阵法中透出,殷泰阿只迈出去了一步,便被阵法吸得跪在了地上!
无数正道修士开始原地打坐,口中念念有词,而阵法的幽兰光芒却越来越盛!须臾,便成为亮蓝色!
阵法方开始发挥它巨大的威力——
殷泰阿发觉自身的法力在疯狂流失——一瞬间单膝跪在了地上!
“魔尊大人,滋味儿如何?”谢安歌看着跪地的殷泰阿,声音中难得透出一分得意。
阵法中的殷泰阿完全无法说话,他从未见过这种邪性的阵法!他的魔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像破了个大洞,魔力被不断强行抽走!!!
“……这是我翻遍古书,死了好几个手下。才试验出来的——星宿吸魔阵法!魔功越强,被吸的越狠!魔尊大人,是不是特别难受?仿佛五脏六腑被搅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安歌第一次笑的如此失态,天资不是最卓越的那个又怎样?据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魔界至尊不也像狗一样,在他面前匍匐!
“咳咳——”江诗云看着那个曾经强横无匹的男人双臂撑在地上,然后吐了一口血出来!
第一口血呕出来后,就再也止不住了。
男人已经无法行走,四肢着地一点点在地上往前爬。
甚至一边爬还在一边呕血——褐色的血迹就这么撒了一路。
“走啊——!!!!离开啊——!!!!”江诗云带着哭腔,拼命让殷泰阿滚。
可那个高傲到极点的男人,宁愿在地上像狗一样往前爬,也不肯后退半步。
周围响起哄笑声,除了维持阵法的二十八人外,还有无数的正道修士围拢在这个山峰。
他们指着那个在地上爬的男人,用最恶毒讥讽的语言来形容他,污蔑他。以往他挥挥手就能弄死的蝼蚁们,如今一人一脚,踩着他的自尊,将他重新碾入尘土里。
“呕——”男人又吐出一大口血,脸色已惨白如金纸,唇色却嫣红非常。诡异又渗人。
江诗云已哭的声嘶力竭:“滚啊——!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谁让你来救我了!我不喜欢你!你听见没有!不喜欢你——!!!”
男人闻言却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整个身躯蹭在地上,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衣服已变成了白色,上面混合地上的尘土和血水,变得污浊不堪。自江诗云认识他以来,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
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她整张脸都被泪水浸透,嗓音已嘶哑地发不出声音,只能侧倒在地上,看着那个男人终于爬到了她的身边——
“嗬——嗬——”他喘的像一个将死之人。干瘦的大掌一点点扌莫到江诗云的绳索,用掉最后一丝法力,将绳子震碎——
“你……自由了。”殷泰阿狠狠吐了一口血,整个趴在了血泊里。
被解开绳索的江诗云飞速将他扌包在忄不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啪砸在男人惨白的脸上。
殷泰阿睁开了眼睛,勉力一笑:“别哭……本尊、咳咳、说了……保护你。”
“你不是魔修么!魔修不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你快死了知不知道!呜呜呜……”江诗云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她不懂阵法,而眼前的阵法已经快要将殷泰阿彻底变成一捧尘埃。
“因为你是……姐姐。”殷泰阿躺在她膝弯上,轻轻地说道。他没多少力气,说话仿佛气音:“成为傻子那些、时日,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我喜欢……不,我爱你。能不能、也像爱殷三岁那样……爱我一次?”
江诗云泪流满面,哽咽着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不要死……不准死!我爱你——”
“啪——啪——啪——”单调的鼓掌声传来,谢安歌站在阵法外,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伸手鼓了鼓掌。
“真是让人感动的爱。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了——露珠姑娘,假如我告诉你,你死了,他就能活,你会去死么?”
谢安歌恶意满满,将生与死的抉择放在江诗云的面前。
“你会么?愿意为一个魔头放弃生命么?愿意用生命——证明你口中的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