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石块掀开,将被压住的男人救了出来,这壮实汉子道过谢就想走,然而——
“站住,过来帮忙救人。”殷泰阿命令道。
那汉子一脸错愕,搓着手说道:“不是,后生,你看这神仙还在打架……”
“闭嘴。不按我说的做,信不信把你腿打折,重新把你塞回去等死?”殷泰阿面无表情,偏偏这等模样最具威慑力。
那汉子意识到眼前的小哥未必不比神仙们危险,立即认怂:“我搬,我搬。”
就这样,殷泰阿每救一人,就命令他们加入到救援之中,只有无能为力的老人和幼儿可以离开。
不是没有人试图反抗,可殷泰阿说到做到,重新把刺头打晕了塞了回去用石块压住,顿时镇住了一票人,老老实实干活。
救援速度快了许多。
江诗云看着那个面容坚毅的少年,发现曾经的小豆丁真的长大了,已经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
搬的太久,江诗云站起来一阵恍惚,脚下一软向地上倒去——
殷泰阿时刻留心着她的情况,一个箭步,用臂弯将她接住,扶她靠墙坐下休息。
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已经碎掉的点心,一小块一小块地口畏给她吃。
“哪里来的?”江诗云笑得有气无力。
殷泰阿却不说话,只是口畏着她吃东西。
“生气了?”江诗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少年锋利的眉眼一点点逼近,剩余的点心已不知被扔到了何处。
“姐姐,”他把江诗云的手月宛拿起贴上他的胸口:“这颗心,为你跳动。而你却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那些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他的唇,离的太近。
似乎动一下,便能角虫到。
江诗云不自觉偏过头——却又被扌圼着下巴转回来。
“说话。”殷泰阿带着一分强石更,黑沉沉的眼直直地看向她,不让她逃避。
“他们……”江诗云小声说着什么。殷泰阿凑近了去听,江诗云又害羞起来,脸颊有些泛红,却还是说道:“没有你重要。”
“他们,没有你重要。你最重要。”说完视线便撇向一边,不再看他,心中尴尬得要死,对逼着她说这话的殷泰阿,恨不得挠他两下。
可是,少年的表情却凝固了,黑沉的眸子揉进去点点星子,发出耀眼的光芒,似是不可置信,似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猛然抓住江诗云的肩膀,焦灼地说道:“姐姐、再说一遍!”
江诗云不理他,说一遍尴尬癌都要犯了,不可能说两遍的,绝不。
脸颊却被扌奉起,少年的气息一瞬间占扌居了唇/齿:间。
被口勿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江诗云甚至能从这个口勿中感受到他那颗被扌奉到她面前的心。
“哟呵,一对野鸳鸯在这里偷忄青,倒叫我好找!”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殷泰阿反应极快,瞬间转身面对来人,将江诗云遮挡在身后。
阴魂不散的方四海。
“我说过,必来取你这毒妇性命!”方四海恶狠狠地看向他们,甚至视线恨不得穿透殷泰阿,直射到江诗云的身上!
殷泰阿十分冷静:“你现在走了,我当做没看见你。否则,你说我大吼一声,那边的修士们能不能听见?”
他冷静,却也紧张,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这个没有丝毫底线的男人。
对方笑了:“那就要比比到底是你叫的快,还是爷爷我——暗器快!”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动作几乎都像放慢了——
一直盯着方四海动作的江诗云,在对方的手微微动作前,便快速跑了两步——推开了殷泰阿,尔后月匈口一凉——
剧痛在下一秒蔓延全身,她倒下时看着殷泰阿无法置信地大声吼道:“姐姐!!!!”
少年英俊的脸因为过于剧烈的痛苦而扭曲,江诗云想说没事,可刚一张口便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再次倒在了少年的忄不里。
殷泰阿紧紧扌包住她,像失了魂一样喃喃念道:“不要离开我,姐姐。不要!!!”滚烫的热泪滴在江诗云的脸上,可她的感知器官已经不管用了。
弥留之际,她只看到一道红光,洞穿了方四海身躯,一个尖叫着的灵魂被从躯体中抓出,被杀死,彻底消失……
江诗云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从少年眼中流出的血泪。
“姐姐,我会找到你的。绝对。”少年一双眸子黑的令人害怕,额间的猩红一闪而过。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