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第三只。
“……”第四只没飞出去。
源宁突然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有点冷清了。
他的大茶缸子还在桌子上,亮闪闪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满面红光的宪兵栩栩如生,他还没有洗杯子,杯子里可能还残留着魅人饮料,但是他看不出来。
他起身走到盥洗室,盥洗池里的水他刚才没有放,此时水平如镜,依旧清澈,地板上黑不溜秋脏不兮兮的鞋印和刚才他一屁股坐上去留下的印子提醒他他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呼…………
莫名的,他有点心悸,有点不舒服,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合理的,但他却有些不相信这个世界了。
“嗑嗑嗒嗒”
嗯?!他猛地回头
………………
大概……是我听错了?
他还是不放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刚刚被安致和乌口填埋过的阔叶树此时已经相当的安稳,唯一的动静是雨点打到树木时发出的“吧嗒”声响。
是正常的,合理的。
“嗑嗑嗒嗒嗑嗑嗒嗒”
!
这次他听清楚了,没有听错,就是莲足移动时发出的声音!
“嗑嗑嗒嗒,嗑嗒嗒,嗑嗑嗒嗒”声音从四面八方朝他围过来,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很多莲足。
源宁朝四周看去,“嗑嗑嗒嗒”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他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这些莲足移动得非常快,源宁能够感觉到,它们距离他绝对不超过两米的距离,这群莲足如潮水一般,前赴后继,奔涌不绝,他不知道来了多少,但是按照他目前预估地数量,绝对不是他能轻轻松松应付的了得。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莲足在距离他大约一米后就不再靠近了,嗑嗑嗒嗒的声音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类似于澜语的窃窃私语。
莲足在说话?
莲足在“窸窸窣窣”,“叽叽咕咕”地讨论着什么,他们的话题想必是将源宁这块肥肉切肉分尸后,怎么平均地分给这一群虎视眈眈的狼。
源宁凝聚灵力,试着去勘察妖怪的神识,但是一无所获,他待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几分钟后,“窸窸窣窣”,“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没了,像水面的涟漪一般,一切重回寂静。
咬人的狗不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不敢保证下一秒自己身上会不会挂满了这些狂欢状态的莲足,一边是形单影只的前阴阳师助手,另一边是大军压阵的狂欢低等精怪,双方都不敢轻易出手。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称职地承担它的使命,秒针一格一格地转动轮回,挂钟离得较远,虽然还在运行,但是听不见声音。
源宁悄悄地将手伸进了上衣口袋,暗暗握住了匕首柄,大拇指在上面嶙峋古朴的雕花上摩挲了几下。
周围安静得如窀穸黄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