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后半夜,竹莺睡得正熟,桃夭除了肚子瘪着,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退烧了。
不亏是搬砖民工,烧得头都大了还能自我治愈。
她打开窗看了看,外面雨小多了,终于看到点要看见尽头的意思。
不烧了之后身体马上舒服了几个度,桃夭吸入了自己抵达这里几天后第一口新鲜空气。
恕她直言,前几天活在梦里一样,她都没仔细算自己已经过来几天了。
眼下喉咙干到可以表演一个当场喷火,不忍心惊动小姐妹,她取了门口漏雨的伞独自去后院找水喝。
她们这边的员工宿舍没有独立卫生间,一排小房子并在一起,每一间也就卧室大小,然后在最右边修一间厕所,吃饭喝水都在后院,有一个员工食堂,还有一口井,旁边有个带灶火的小厨房,谁都能进,桃夭就准备去那儿烧壶水喝。
第一次在井里打水,桃夭差点投井自杀,后院这个水井简陋到连能把水桶摇上来的木杆都没有,全靠手提。
她围着井斗争了好一会儿才把半桶水拖上来,坐在井边思考人生的时候,看到几个太监宫女从一旁的小侧门急急匆匆的跑过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直催,“快点,再不到惠妃娘娘要着急了。”
他们几个伞也没打,跑的比兔子还快,大半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么一想,桃夭就觉得搬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了。
伺候人是个技术活,她这种脑子不灵光嘴也不好使的,不是很擅长。
把水倒进铁壶里烧上,她举着伞坐在门口等,连着几天下雨,午饭还都是汤水稀饭,吃得她都快化成水了,加上晚上没吃晚饭,现在她又饿了。
可惜每天餐厅放饭像超市打折促销,肯定不可能有什么剩饭剩菜被留在厨房里,不然大晚上这里也不可能这么冷清了。
她拄着胳膊坐在门口唉声叹气的时候,门口竖着的一只破旧箩筐突然动了一下。
“?!”桃夭刷地站了起来,伸手用伞挑翻了那只箩筐。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躺在筐底下,应该是睡着了,桃夭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蹲下定睛一看,“猫?”
一只猫躺在地上,不是睡着了,更像是晕倒了,不知道淋了多久了雨,浑身都湿透了,腿上还有一道伤,血痕被雨水泡得发白。
“小可爱太惨了叭。”桃夭嘟囔着把猫抱在怀里,果然是晕倒了,这样也丝毫没有反应。
她把猫放在灶台边稍微暖和点的地方躺着,金黄色的毛,脸圆圆的,看上去很像英短金渐层。
因为宫里不让放养野猫,所以应该是不知道哪位主子丢的。
她用裙子把猫毛稍微擦干了点,正好水烧开了,她就从厨房里翻出一只洗菜的盆,兑上冷水给猫洗了个澡。
洗完猫桃夭更饿了,坐在板凳上喝了半壶水才勉强压下饥饿,然后在心里盘算明天早上几点到才能第一波吃上早饭。
可能因为以前就是一名资深社畜了,穿越成古代社畜后桃夭的适应性依然很强,今天临下班时领导宁公公突然提出要去繁芜宫送炭,相对竹莺的抱怨,桃夭接受的很坦然。
竹莺以为她烧傻了。
桃夭面带微笑的解释,“不,正常下班才是特殊情况,加班是常态。”
竹莺:“真的烧傻了。”
喝饱了水的桃夭把猫揣进怀里,洗了个澡它身上暖和多了,差点她还以为猫被冻死了。
冒雨回到房间后,桃夭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它当窝用,更没有多余的被子裹一裹,于是干脆甩掉鞋子抱着它上了床。
用被子把自己和猫盖好,遵循着摩擦生热的院里搓了搓胳膊准备入睡。
前几天喝药的钱都是竹莺帮忙掏的,前几天的工资要分出一部分还她。
虽然只在这里过一年,但是怎么也得攒点钱,听说木柜子里右边那一格是自己的,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些年都攒了什么东西,明天得好好清点一下才行。
盘算着柴米油盐的桃夭艰难入睡了,怀里的猫突然一抖,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青绿色的竖瞳在夜色里发出光芒,它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身处的位置时,猫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妙的懵逼。
正当他迈出被子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把他按回了被窝里,“别闹。”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绛愣在原地,任由那只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头,反复在脑海里确认自己刚才真的清晰的听到了两个字,可以理解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