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那雷夫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话得不到回应,他刚才也不过是习惯性地问一句而已,不然那么长时间没人说话他恐怕某一天就要自闭了,到时候一个疯子照顾一个傻子…噗。
他挥去自己脑内过于魔性的幻想,一手扶着迪亚波罗的后脖颈不让他倒下,一手干净利落地抓起他的上衣下摆,使个巧劲还没过两秒就把迪亚波罗上半身剥了个精光。
……可恶。我为什么对脱一个男人的衣服这么熟练。明明有条件的话我更希望可以脱一个可爱而娇羞的妹子的衣服啊。
深色的替身出现在波鲁那雷夫的身边,比起一开始的神经过敏条件反射的攻击,他只不过是被吓了一跳扶着迪亚波罗的手顿了一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在绯红之王杀死自己的本体之前,波鲁那雷夫很平静地将脱下的衣服挂在绯红之王伸向迪亚波罗脖间的腕上,一手相当熟练地推走绯红之王的手,手掌沿着人脊背上一个个凸起的小结节捋猫似的捋过,确认没有任何红肿、伤口与蚊虫叮咬、过敏症状后再把衣服从绯红晾衣架…啊,不是,是绯红之王手臂上取回衣服,再用不到一秒的时间熟练地给迪亚波罗套回去。
他将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迪亚波罗按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赶猫似的挥了挥,就差嘴里说几句“去、去、一边玩去。”
“你搞完以后擦血迹又擦不干净,指不定回头沙发又要被你洗坏一个角。上一个坏掉的沙发我可是从法国运过来的、非常喜欢的,结果就那样报废了,现在都没找到同款。”
“别搞了,快回去,下次找个好收拾的地方再弄。”
拥有着两张脸的绯红之王不说话,沉默地注视着自己伏在人膝上的本体,停在半空的手几次向前又停下,最后在波鲁那雷夫的注视下收回了手安静地消失了。
……忽悠过去了。
波鲁那雷夫费力地将迪亚波罗往上拖了拖,重新将他按回沙发上。
新房子的住址与配置都是乔鲁诺帮忙做的,他只需要带着迪亚波罗拎包入住。乔鲁诺在每一个地方都考虑地周到,适宜高度的洗手台和置物架,厨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无论哪个方面都考虑的极其周全。虽然,初来的几天他根本就没心思好好逛与欣赏房间,全在与自己的心理阴影做斗争,住了几周连沙发颜色都没什么印象…只是后来和迪亚波罗生活的过程中毁坏的东西、需要的东西进行自己挑选与补足后才堪堪有了这是一个久住的地方的意识。
……虽然乔鲁诺没有做出任何限制,但波鲁那雷夫还是很有意识地减少了自己在外界与无关人员接触的时间,哪怕是和自己的旧日挚友的联系也不过是报了一声平安连见面都未见面。
姑且算是这几年躲躲藏藏潜伏生活的神经过敏吧。至少要给已经非常忙碌在交接期的乔鲁诺少添麻烦才行。他和迪亚波罗的身份太特殊,难免会有心怀不轨的人对他们下手。
乔鲁诺与他的同伴们也很忙,所以能够放心说话的人居然只剩下了一个昔日的敌人…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悲啊?!明明我有着世界上超级好的朋友?!
波鲁那雷夫僵着脸卸下了迪亚波罗的发绳,以给他编了两个幼稚的麻花辫作为报复。
说到底、明明是为了谢莉而学习锻炼出的编头发的手艺…
波鲁那雷夫平静地咽下唇舌间自发蔓延的苦涩,手指灵巧而轻柔地穿梭在发间,替迪亚波罗拆掉那两个毁形象的麻花辫。这样自娱自乐的报复,自顾自地傻乐而对方毫无感觉,简直像趁着猫妈妈不注意偷走它的一只孩子等着它慌忙来找,结果人完全没有发现甚至还觉得轻松了
很多昏昏欲睡,自己手里握着那只咪咪叫睁不开眼四处讨奶喝的小猫咪自讨没趣又把猫崽放回去一样…不仅不开心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蠢。
啊、真是的、我的美好的午后时光——
正在他无意识地手指绕着人的头发玩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