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未想到赵依双能跳的这样好,从前一起习舞时,教舞的舞娘只说赵依双动作不够流畅,没什么天赋,顾柔便以为她这辈子都跳不好这支桃夭。
为何偏偏是桃夭?
赵依双双足踩在地上,轻轻跃起,水袖飞出,又随着她的动作被收回,飘逸而灵动。她容貌妩媚至极,配上这样梦幻的舞,更显得相得益彰,这样的舞,最是撩人。
周誉目光幽深,眼底晦暗不明,他转了转酒杯,看向吹箫的姜鹤轩,忽的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大约只有这样烈的酒,才能配上这样美的美人吧,周誉这样想。
箫声趋于平和,桃夭收尾,赵依双行礼:“陛下,臣女的舞跳的不好,让您见笑了。”
建元帝也是才回过神来,听到赵依双的话后,忍不住拍起了手:“赵小姐跳的甚好,朕也是多年未曾见过这样的舞了。”足够的美,足够的梦幻,也足够的勾人,将女子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皇后见建元帝很是高兴,便也赞道:“臣妾也是许久未见过如赵小姐这样美的舞,这样美的人了。赵小姐这一支舞,竟让我想起了当年三公主在世时,三公主最爱这支舞了,跳的也是极好的。”
三公主姜瑛,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了。
建元帝皱了皱眉,有些感伤,又道:“赵卿家,朕瞧着赵小姐这一舞,颇有三公主当年的风范。”
赵邵元干笑,笑过之后又有些哀愁,瞧这样子,这三皇子对他家双双似乎颇有好感。
赵依双低着头,恭谨道:“臣女愚钝,不敢与三公主相比。”
建元帝大笑,身边的太监郑显见此,连忙为建元帝斟酒,建元帝思忖了一会儿,问:“赵小姐想让朕如何赏你?”
赵依双很合他的心意,这样恭谨懂事,长得又颇为出色的女子着实不多,更关键的是,她家手握十万兵权,哥哥还在为大楚守着乌戟。
赵依双低着头,心里思索着,道:“臣女别无所求,只愿陛下能开心就好,臣女跳舞,本就是为了庆祝佳节,实在不敢讨赏。”
这话说得更合建元帝的心意了,他就喜欢这样单纯的后辈,建元帝看了一眼持箫而立的姜鹤轩,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赵依双,忽而道:“郑显,封赵家小姐赵依双为永宁县主,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
县主?!
这可是连上官梦雪都没有的称号,姜诗容问顾柔:“父皇刚才说什么?”
上官碧雅温声道:“陛下方才说,封赵小姐为永宁县主,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跳舞跳的好便能做县主了么?陛下怎么不去封个舞女做县主?
当然,不管他们内心是如何腹诽,到底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赵依双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模样,低声道:“臣女谢过陛下,陛下圣明。”
“赵小姐担得起。”建元帝挥了挥手,忽而又瞧见在宴席中间的顾柔,又问:“顾小姐可为宴会准备了节目?”
言下之意是,赵依双以将军之女的身份如舞娘般献舞,那作为顾相妹妹的顾柔自然也不能闲着。
顾柔有些紧张的起身,见到建元帝她到底还是有几分害怕,此时也只是小声说:“臣女准备了一手琴曲,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建元帝不答话,点了点头。
皇后道:“顾小姐有心了。”
大太监郑显马上让人拿了琴过来。
顾柔的琴弹的算是不错,然而与姜鹤轩的箫相比,则显得太过寡淡,众人听得兴致缺缺。
周誉忽而出声,道:“顾小姐这琴声,倒让本侯想起那年三殿下吹箫时,惊得太后宫里的孔雀都飞了。”
顾柔听到这话,以为他在夸自己,便道:“臣女谢侯爷夸奖。”
那年姜鹤轩初学箫,吹的不好听,孔雀都被吓跑了。
周誉说的是这个,顾柔却以为他在夸她。赵依双没忍住,以帕掩唇笑了。
她抬头,却看见周誉盯着她看,她看过去时,周誉又移开了视线。
赵依双想着,莫不是周誉听了她让人转告给他的那些话,从此恨上她了?
若是这般,那这周侯爷的谦谦君子之名,倒还真是虚得很。
宴席散后,姜鹤轩迎在赵依双身边,他道:“双双,你跳的真是好看。”说是一舞倾他心都不为过。
姜鹤轩从前接近赵依双是为了她家的权势,想得到赵斐邈的支持,如今却有几分是因为赵依双这个人了。这个女子很美,美得足够让他动心,让他觉得心里微动。
赵依双含笑点头,未曾答话。
姜鹤轩又道:“明日,双双,明日我约你去赏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