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诗容脸上露出小女儿般的笑,回头道:“侯爷怎的也在此?”
周誉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似是才瞧见她:“公主殿下的手怎么了?”
提到手,姜诗容的笑意淡去几分,她轻笑,讽道:“赵小姐弄的,赵小姐脾气大得很,本殿不过说了她几句,她便恼羞成怒,要这般折辱本殿。”
她迫不及待的想在周誉面前诋毁赵依双,使周誉觉得赵依双可恶可憎。
周誉闻言,淡淡一笑,这一笑清浅似山间潺潺流水,令姜诗容觉得心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好似要飞出去了。
他走上前,一揖,道:“本侯能看看么?”
姜诗容忍着疼递出手,她手腕软绵绵的,如一块死肉一般。
周誉眉尖轻蹙,伸手碰了碰,又推了一下,他道:“公主的手并没有出什么事。”
姜诗容不解,周誉也不答,仍是恭谨一揖,道:“臣约了七殿下,先行一步。”
姜诗容动了动手腕,发现真的没有那种痛感了。
莫非……是她的错觉?
怎么可能,难道她连自己有没有疼都不知道?!然而周誉说的话,她却又不能不信。
周誉向来是最君子的了,他和她七哥在这云都城内有君子之美名,谁说谎,这两人都不可能撒谎的。
周誉的确约了姜明诚,他负手慢慢吞吞地走向姜明诚的营帐,慢悠悠的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瞧见。
周财忍不住称赞自家侯爷好气量,侯爷在一旁看了多时,甚至亲眼瞧见赵小姐将九公主的手腕拧的脱臼,可自家侯爷却并未将此事声张,而是好涵养的替九公主接上手腕,甚至为赵小姐说话。
周财看着自家侯爷的背影,忍不住道:“侯爷当真乃是当世君子。”
周誉脚步微滞,笑道:“不过是觉得有趣,这和君子与否有什么关系?”
“侯爷似乎……对赵小姐很是关照。”周财呵呵笑着,疑惑问:“侯爷可是在替七殿下筹谋?”
这个问题,周誉过了良久才回道:“有趣罢了。”
他只是觉得赵依双有趣罢了,瞧着那样鲜活张扬的人,便忍不住想去接近而已。
然而,也仅限于有趣了。
周誉抚着腰间最里侧扣着的葫芦玉坠,淡淡笑了,“周财,你以为赵小姐今日之举究竟为何?”
“侯爷说的是?”周财不解地问。
周誉笑道:“你觉得她是真醉?那日马场之前,赵小姐又当真是那样飞扬跋扈之人?”
这话周财愈发听不懂,赔着笑脸不耻下问道:“奴才愚笨,还望侯爷能点出其中的迷津。”
周誉抬眸,望着天上的弯月,语调温润道:“今晚就知晓了。”
戌时,周誉与姜明诚下完棋后,从姜明诚营帐里出来,他才出营帐,便有一小厮打扮的男子迎上前。
周誉抬手,示意他免礼。
几人走到远处,周誉才开口问:“如何?”
那人弯身道:“侯爷所料不错,今晚的确有人偷偷闯进了马棚。”
四下无人,周誉却还是谨慎的四处看了一圈,确定一片寂静后,他问:“可处理干净了?”
那人笑道:“侯爷放心,奴才办事向来稳妥,保证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闻言,周誉颔首,温润笑道:“辛苦了。”
那人道:“为侯爷办事,乃是奴才们的本分,哪里来的辛苦一说?”
周誉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点头让他去了。
等他走后,周誉才对周财道:“等明日吧,明日,一切自当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