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往回走的背影,柯弋较为嫌弃地瞥了眼傅正炀:“你能护着她回山洞吗?”
“为什么是我啊?”傅正炀大喇喇地靠坐在树上,手里团着用脏了的手套。
“你这半小时做事了吗?”柯弋转着手上的树枝,翻烤着上面巴掌大的鸟。
鸟...
好吧,虽然他打了鸟,拔了鸟毛。
傅正炀看着柯弋纠结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没谁会在大家高度戒备的情况下继续杀人。”
两人一时无话,傅正炀站起身往林子外走:“我去把熊带过来。”
柯弋:“......”
他点开通讯器看了眼实时温度。
34度。
他感知没出问题啊!
就是再不怕热的人,也不会感觉不到热吧,难不成他没有热点?
那还真是奇人。
柯弋看着树枝上串着的鸟,听着肚子里偶尔传来的抗议声,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冷漠了。
傅正炀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他烤好。
柯弋没问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傅正炀也没说。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默契。
“我刚才的分析好像错了。”柯弋把其中一串烤好的鸟递给傅正炀。
“什么分析错了?”傅正炀坐到那头白熊上,手撕着树枝上极少的肉吃。
“巨人观。”柯弋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他认真回忆着,“卢民正死在了溪水旁,那个地方是凹进去的,里面有积水,也就是说,他的尸体一直泡在了水里。”
“嗯,在水里确实更容易泡软膨胀。”傅正炀点头道,“但是再快也不可能五小时就形成巨人观现象。”
“对。”柯弋赞同地点头,“五小时只会出现皱缩现象,要形成巨人观,大概需要48小时。”
“天气够热,差不多。”傅正炀咬着一根细骨头,眼睛微眯,“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这儿的时间对我们也有影响。”
柯弋点点头,夏园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地球时间的5小时是这里的48小时,那么一小时就相当于十个小时,一天就是地球上的十天。”柯弋越说越觉得嘴里的肉变得有些干涩。
能在清醒状态下去体验时间飞逝的感觉,还真是种寻常人体会不到的刺激啊。
“你困吗?”
傅正炀说话的时候,柯弋还没从自己的想象里清醒过来,所以表情有些懵。
“什么?”
“困就休息会儿。”傅正炀把手里的树枝扔到一旁,“调整好状态,我们要尽快找到逃生通道。”
柯弋把那半张纸又分了一半给傅正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睡着吗?”
傅正炀笑了笑,蹲起身拍了把白熊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我就把你带到这儿了,下辈子当个人吧,至少还能有选择逃生的机会。”
柯弋站在旁边等他,看他又把白熊扔到了树上后才转身走在前面。
“去悬崖吧。”傅正炀快走了几步和他肩并着肩。
“想一块儿去了。”柯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子里没有特别的地方,溪流的尽头在那面看不见的‘墙’后,山洞里也没有路,最后剩下的只有悬崖。
下午柯弋过去看的时候伸手摸过,能摸到崖壁,这也是唯一没有被挡住的地方。
出林子前,傅正炀伸手拉了一把柯弋,示意他往山洞的反方向走。
柯弋站在树边往外看了眼,黄飞林他们四人都坐在平地上,就算他们往反方向走,也一样会被看到。
“躲不过。”柯弋冷静的说了句。
“我知道。”傅正炀还是拉着他往另一边走,“我们走我们的,他们如果想跟就跟,至少这样那些老的小的都能安全点。”
“不带他们走?”柯弋回头看了眼山洞的方向,在他们现在的位置,只能看见坐在洞口的夏园。
“怎么带?”傅正炀问,“悬崖几乎是九十度垂直,另一边我去看过,能用劲的地方就只有几棵树,再往下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叫上他们是嫌他们命长了吗?”
柯弋内心还是挣扎,他是个医生,虽然只是实习的,但救死扶伤的使命像是已经印到了骨子里,就这么悄悄走了的话,他办不到。
傅正炀感觉到他停下的脚步,背对着身子露出一个明了的笑,不过转头又恢复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松开他的手靠到树上:“那你去跟他们说,要走的我们带,不走也别勉强。”
柯弋听后总算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小跑着进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