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世界上有什么比你准备去偷亲一口暗恋的人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正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躺在一张床上更加惊悚啊!
就算是小萝莉也不可以好吗!
阿九动的时候,秋生就知道了。
他并不需要睡觉,只是身上太疼,便不想动。现在阿九醒了,不得不动:“她睡着了。”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是舌头。
舌头曾经被剪了下来……不,那不是他的记忆。
那是躺在那里的小女孩的记忆。
“她……是曾经的那个我的小叔叔的女儿。”阿九的心思被他自己慢慢压了下去。
碧波山庄的庄主弑父杀兄夺得庄主之位,实在是一件丑闻。
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情终究被知晓了。舆论到底能不能杀人?有的时候,其实它只能杀死一个人的社会存在。
可是人是群居动物。
当一个人的社会存在被抹杀掉之后,活着似乎反而成为了一种痛苦。
当人们意识到碧波山庄又换了一任庄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知道原本的那位庄主到了哪里去了。
传言说他死了。
传言说他只是藏起来了。
但是说他死了的多一些。
真是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否应该说一句“风水轮流转”。可是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过于刻薄。
九年前,阿九被他的亲叔叔,亲舅舅,亲生母亲遗弃,甚至选择“抹杀”,现在他叔叔的女儿却又惨遭折磨。
最后把她救回来的,是那个与她竟然还隔着一层仇恨的少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阿九已经不需要秋生为他解惑了:“只要人们还存在着,那么罪恶与伤害就始终存在,不断衍生。”
“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他们了。”
“遇到罪恶就斩断,看见有人受到伤害就去拯救。”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阿秋……师父,你是想让我明白这些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喃喃自语道。
秋生对他笑了笑:“我听到你肚子在叫,马上不管你行不行好事,都要被饿死了。”
阿九:……?!
师父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到煽情的地方就开始满嘴垃圾话?
他认命地站起来去做饭。
述他直言,秋生根本就是个厨房杀手……之前不是没试过,自己的这个师傅完全是一个永远也配不好调味料的人!
当年逃亡时他和阿七都没少吃过秋生做的饭,很是被虐待了胃一番——花椒放得太多导致嘴被麻得说不出来话这种奇怪的事情都是发生过的啊!当年稍微一安定之后,家里的饮食就全靠他和阿七交替撑着了。
无他,再靠秋生,他们师兄弟俩可能要被毒死(雾)。
他没看见的是,在他出去之后,秋生站起来——摸索着走了回去。
半瞎什么的,很快就会好的。
无所谓。
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带着血腥气的海风里,少年收刀入鞘。
白衣的少女牢牢地跟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阿柒!”
“别叫我阿柒!”
“哦,知道了,阿柒。”
“……”
“喂,阿柒,你要是再凶我,我就把它碎尸万段。”少女轻易地说出碎尸万段这样的话语,做着威胁他人的事情,然而气质却还是纯良无害的样子:“你看我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啊?”
“啊?”
阿柒不耐烦地转过头来:“随便……”
他的瞳孔微微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柄平平无奇的剑鞘。
“果然对你很重要呢。”少女忽然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记记记:“你就乖乖给我观察不行吗?”
阿柒没有轻举妄动。
白衣的少女是他所隶属于的组织“暗影”的一员,战斗力很不行,也就一身轻功好得出奇。她是唯一一个在跑路速度上能追得上阿柒的废柴,身上没有任何血腥和人命。
这也是尽管阿柒知道她跟着他纯粹就是拖后腿顺便替组织观察他,还是没有杀掉她,或者让她在某次任务里“意外身亡”的原因。
“我不管,这个剑鞘我要了。”少女捏碎了自己的剑鞘,把自己的剑装进她从阿柒房间里摸出来那个乍一看没什么不对的剑鞘里:“你以后每次想杀我啊,就要想想你的剑鞘还在我手上。”
阿柒注视着她。
“你真可笑。”他冷淡道,拔刀出刃。少女的剑连同上面的剑鞘都被他砍得粉碎。
“下一个目标是?”
“喂!你赔我的剑!你这个男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阿柒根本不理她,飞身而去。
白衣少女倒也不气馁,晃悠悠地跟在阿七身后,忽然大声嚷道:“阿柒喜欢我对不对?”
喜欢?
阿柒回答:“你真的很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