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真的。”
织田作打开门的时候,栗花落真也就已经听到了孩子们的打闹声。
“织田作收养了好几个孩子吗?”
“是的,都是——”
“织田作——”“织田作回来了!”
孩子们一拥而上,然后才注意到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的栗花落真也。
“啊,是昨天的哥哥!”
“织田作又捡回来一个哥哥吗?”
这是家的气氛啊。栗花落真也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家实在是太遥远的名词了,倒不如说,从出生起就不知道父亲是谁、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的栗花落真也,对热热闹闹的家庭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期望。
后来连那点小小的温暖都失去了,然后奔波于工作的路上,骤然踏进这种地方,他几乎没法适应。
“栗花落君?”
“呐,织田作,能叫我‘真也’吗?”虽然也不是真正的名字,但是,偶尔也会想听一听这样的称呼。
“那我们也可以叫你真也哥哥了!”
真是一点也不认生啊。
不愧是横滨的孩子。横滨的孩子……都是有着无限未来的人啊。真嗣、幸介、克己、优。
栗花落真也也不是第一次跟孩子们打交道了,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一片。当他问起那天晚上为什么冒雨出门的时候,幸介的回答是“给妹妹买药”。
织田作收养了五个孩子,他们的家庭里还有一个妹妹。
一个超可爱的妹妹。
栗花落真也哭笑不得地看着织田作把孩子们赶去睡觉,然后跟织田作在沙发和地板上凑合了一晚。当然平时在自己的那间出租屋里其实情况也差不多,真昼甚至睡得四仰八叉,完完全全把这里当了自己家。
——真让人安心啊。
栗花落真也下意识地去打开无线耳机,想跟早川道个晚安的时候,才想起来几个小时前他为了不惹麻烦把耳机丢进了废弃的集装箱。
联系不上早川了。
今天有记得吃药。
他侧头看着移动电话屏幕上闪着微光的时间,然后翻了个身,看着躺在地上打地铺沙发都没得睡的织田作。
“晚安,织田作。”
嗯,这下才能安心睡着。
就好像在沉浮的梦魇之海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算终究会沉没下去,但在那一刻还是能够露出笑容,获得片刻的安宁。
组织把栗花落真也挖出来的时候只能通过生理年龄给我办了个身份证,后来他才弄明白自己在地下睡了五六年。
不过……也不确定具体的年份。
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
在三年前苏醒的时候,被认定为十四岁,那天也成为了他的生日。不过组织上绝对没有认为他还是未成年,不然他们不会把栗花落真也刚醒没多久就扔到战场上去做任务。虽然也有前辈半是监视半是帮忙就是了。
对了,应该好好嘲笑一下那位前辈啊,听说他死在龙头战争里了。明明说过要给他过生日的吧,结果还是留下各种东西给他就消失了。
——之前在东京的身份也是那位前辈在国外留学刚回来的弟弟呢。
“您好,请问你们现在缺人吗?我想加入你们。”
考官怀了一种颓废和绝望中带着惊奇的目光看着栗花落真也,而栗花落真也把前辈的工作证明递过去:“姐姐之前跟我说过在这里工作。”
“是她的弟弟啊。”考官似乎也认识前辈的样子。
当问到擅长什么工作的时候,栗花落真也思考了一下才告诉他比较擅长文书工作。
那之后他在东京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一直在无边无际的噩梦里徘徊,直到离开东京,来到横滨。
这可是他曾日夜想着的横滨啊。
——我回来了。
“晚安,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