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人有了明面的由头入了江府,万一叫他们翻出些什么东西来……
不行,她得想想法子。
江兴树自己手下人也不少,除去家丁小厮,还有出谋划策的幕僚和左右手,其中不乏忠肝义胆之士,亦不缺阳奉阴违的小人。
自是知晓掌控这些人需要什么条件,越是忠义之士,越是看重气节。
此番见了夜王府下人的非凡气度,可想其主人该是何等风姿,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当年江家这一亩三分地就残害手足吗?
江兴树陷入了沉思,这还是他头一次与夜王府之人正面相对。
自那孽子被赶出江家后,除去此次国宴,他们父子二人便只有江永夜当年封王之时见过一面。
他一直以为关于夜王府下属的传言多有不实之处,多是百姓不识,盲目推崇罢了。
今日一看,倒是有些信了,若那孽子真是冤枉,当年为何要默认了那罪名?
烈云虎毕竟年纪偏大,见了江兴树的神情,也能多少猜到点他的心思,不由疑惑地看向了烈云东,这小子这般做是否为的便是这个?
小小年纪便也有如此玲珑心思,小魔女看中的人,果真不可小觑。
当年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想打听就能知道,江永夜也从来不在意下属议论,夜王府就只有两个禁忌,夜王的容貌和夜王妃。
烈云东但笑不语,他也只是随便试试。
他此前关注了寇子获得养蜂手册的全过程,发现这一切都是小魔女提前算计好的。
就算她不偷拿走寇子的荷香鸡,也会再寻别的借口将东西给寇子的。
他好奇之下便去找小魔女求证了,果然便是如此,她直言到厨房的时候,那鸡才做到一半。
小魔女许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便道:“做事之前先想清楚自己的目的,所作所为能否达成目标,想清楚了,也就明白事情的大致发展。”
屋外甚嚣尘上,屋内却是一片祥和,小魔女围着温泉池晃了三圈,将一应事务都与越枝交代了,“越枝,这香风楼可否改名?”
越枝眸中有泪光闪动,她知道,钟若寻这是真心在询问她的意见,“王妃随意,香风楼已经是王妃的了,一切都由王妃作主便是。”
钟若寻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这不是担心“香风楼”三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或是故事么,贸然改了,叫这小丫头心里不舒服,徒添主仆嫌隙。
“那便更名为‘忘忧楼’吧。”
“忘忧楼?好名字,与王妃方才所说的经营方式不谋而合。”越枝点头赞同,的确是该换个名字。
钟若寻见越枝并无半分不适抑或是异样,便放了心,取出一枚流星镖,“你去将此物交与夜王。”
她做初一,他已经为她做了初二三,本还想着是不是偷偷送个信啥的,如今来看却是没有必要。
这架势,她也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着急,还是将行踪告知,免得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