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李渊当众下诏,平阳公主李秀宁出殡之时,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辂、麾幢、班剑四十人、虎贲甲卒。
太常寺卿闻言,奏议:“圣上,以礼,妇人无鼓吹。”
李渊面露不悦,言道:“鼓吹,军乐也!
往者公主于司竹苑举兵以应义旗,亲执金鼓,有克定之勋。
周之文母,列于十乱;公主功参佐命,非常妇人之所匹也。何得无鼓吹?”
遂特加之,以旌殊绩;仍令所司按谥法“明德有功曰:昭”,谥公主为昭。
刚商讨完李秀宁下葬事宜,又有兵部急报。
“圣上,吐谷浑结连突厥,直犯岷、鄯二州,塘报请师救援!”
柴绍因痛失爱妻,心中悲愤,故而请缨道:“圣上,臣愿前往抗敌!”
李渊想了想,援笔批道:“驸马柴绍官只剩下个杜楚客,武将只有裴行俨、尉迟恭、裴行俭。
若非要算,那也能加上韦韬世跟杜楚客的弟子:李瑊与武元庆、武元爽。
当然,议事之时,三人是不会参加的。
杜楚客先言道:“如今,天节府兵无一留京,那对太子已然没有了威胁。下一步,恐怕要对秦王对手了!”
裴行俭点点头道:“柴绍的一万右卫也尽数出征,若李建成真要对大王与秦王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韦韬世深以为然,言道:“东宫的左右长林军暂且不提,只是李元吉的左卫,就颇为棘手。
一旦动起手来,京师暗藏的闇月、天罗怕是要倾巢而出啦!”
裴行俨则冷哼一声道:“哼,大不了擒贼先擒王,我打进东宫去!”
尉迟恭亦是附和道:“嘿!裴老弟所言,正合我意!”
韦韬世一拍脑门,无奈道:“你们这么做,与造反何异?
若是如此,为何不早些动手?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了。”
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韦韬世看着几人滔滔不绝,隐隐觉得,玄武门之变越来越近了。
诚然不出杜楚客所料,李世民果然又遭算计。
可这一次,却是李元吉丧心病狂,设计一箭双雕之计。
他准备了慢性毒药给李建成,烈性毒药给李世民。
李元吉如是说道:“太子?为何不能是我李元吉呢?”
对于李元吉来说,李建成还能利用,可李世民必须马上除掉!
毕竟,李建成的人脉不是他能所及的。
李元吉在齐王府设宴,假意殷勤,对演武之事表示歉意。
故而太子李建成、荆王李元景作陪,诚邀秦王李世民前来赴宴。
李世民本就是个豁达之人,见兄弟能和睦,便毫不介意。
齐王府内,李建成上首而坐,李元吉居右,李世民、李元景居左。
殿中莺歌燕舞,美酒珍馐,可谓尽善尽美!
李元吉率先道:“我等兄弟少有欢聚一堂之时,今日在寒舍务必一醉方休,请酒!”